孤品小说

第22章 债清之日，因果始结（第2页）

债，还清了。以一种近乎无赖的、转嫁矛盾的方式。

饕叟卷走了那堆“石髓糕”和幼苗上刚刚渗出的一滴金色汁液，骂骂咧咧又兴致勃勃地回了工坊。湿骨婆婆的意念则裹走了苔藓干片和孢子粉，并在地下留下一道极淡的墨绿色痕迹，蜿蜒指向石缝方向，算是标记了“监护范围”。

空地上只剩下我，和那株微微摇曳的双色幼苗。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是纯粹的疲惫，没有债务追逼的焦虑。我慢慢走回破庙，每一步都感觉轻飘飘的。

秃毛兔蹲在庙门口，那双“穷眼”看了看我干干净净（仅指债务光晕）的身体，又眺望了一下远方空地那株幼苗，最后目光落回我脸上。

“清……了？”意念传来。

“清了。”我坐下，靠着门框，“用了你的‘三角债’思路。”

兔子沉默片刻。

“……那苗……成了‘债种’……”它的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复杂，“它欠的……以后……你也有份……”

我愣了一下，看向幼苗方向。是啊，它现在承载着（或者说，抵押着）两位债主的“权益”。它的生长，它的产出，都与那两份“采集权”契约相连。而我作为它的“培育者”和“观察员”，真的能完全脱离干系吗？

这算不算……还了旧债，背上了更隐晦的、与一株怪异植物共生的新“因果”？

《兔毛邪修大法》在怀里震动。翻开，最新一页浮现：

“外债易清，心债难偿。债种既生，因果已结。此后修行，非避债，乃饲债、御债、与债同修。苗长一寸，债深一分，然煞亦凝一分。直至债满枝头，煞贯苍穹，或可窥‘穷’之真谛。——批注：恭喜，你终于有了自已的‘资产’（虽然是负资产）。好好养着吧，它开花的时候，说不定能熏跑半个神界的债主。”

我苦笑。好好养着一棵“债种”？

秃毛兔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稀疏的毛，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意念轻飘飘传来：

“……东边……百里……有片‘无常集市’……那里……可以买卖‘债’……”

买卖债？还有这种地方？

它没再多说，身影消失在草丛。

我望向石缝里那株安静生长、背负着两位债主期望的幼苗，又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一粒“穷极晶屑”。一身轻松，却又仿佛被更无形的线牵着。

神生感悟：还清所有明面债务的那一刻，就是背上更沉重“因果”的开始。邪修之路，或许就是不断将外部债务，转化为自身修行资粮的过程。债种已种下，未来是开出一朵奇葩，还是长成一棵讨债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可以暂时躺平，享受片刻真正的、不欠谁的“穷”。虽然，这“穷”里，已经埋下了无数可能发芽的“债”。明天，还是专心研究怎么养好这棵宝贝“债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