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21章 劳务叠加，债滚债（第2页）

一路狂奔，胃里空空如也，肺部火辣辣地疼。赶到工坊时，日头已近中天。饕叟正围着一口比昨天更大、冒着诡谲七彩烟雾的陶缸团团转，脸色焦急。

“怎么才来！‘灵性窗口’快过了！”他一把将我拽到缸边，“快！注入！要昨天那种‘至淡穷气’，但要更‘稳’一些，最好带点……嗯，‘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麻木’！”

我累得几乎站不稳，哪还能精准控制气息？只能勉强集中精神，将体内那缕奔波劳碌后愈发酸涩沉滞的“穷煞”，混合着对两种债务压身的疲惫与麻木，胡乱引向陶缸。

这一次，“穷煞”与缸内那七彩烟雾接触的瞬间，没有发生剧烈的颜色变化，反而像水滴入滚油，激起一阵沉闷的“咕嘟”声。烟雾剧烈翻腾，七彩光芒乱闪，最后猛地向内一缩，凝结成一层灰蒙蒙的、毫无光泽的膜，覆盖在汤液表面，然后缓缓沉了下去。缸内彻底平静，连气泡都不冒一个，变成一缸死气沉沉、颜色浑浊不堪的粘稠物。

饕叟瞪大眼睛，鼻子抽动，凑近猛嗅，小眼睛里光芒狂闪：“这……这是……‘万念俱灰’？‘百味归一之寂’？！妙啊！虽然彻底毁了这锅‘七情六欲汤’的初衷，但这意外的‘寂灭之味’……稀有！太稀有了！”他狂喜地拍着我肩膀（差点把我拍散架），“小子！你真是老夫的福星！不，是‘风味缪斯’！今天这工，抵四十缕！不，五十缕！”

我瘫坐在地，连高兴的力气都没有。视野里“风味债”减少了五十缕，还剩三十。但与此同时，脚踝处传来一阵加倍的、仿佛被冰锥刺入的剧痛！湿骨婆婆阴冷恼怒的意念传来：

“消极怠工……未足额……懈怠之寒……追加……”

“原任务抵债额……减半……十缕……”

“当前湿骨债：四十缕（原五十，加懈怠五，减完成十）。”

不仅没还多少，因为任务没完成，还倒扣了，并且追加了惩罚！脚踝的阴寒痛楚愈发清晰。

我挣扎着起身，还得赶回石滩。下午的清理更是噩梦。身体极度疲惫，脚踝疼痛影响行动，霉运变本加厉：被突然窜出的湿滑盲蛇（无毒但恶心）吓到摔跤；好不容易快剥好的大片腐骨苔，被一只路过的大型腐甲虫啃掉一角；最后时刻，筐子底部不知何时裂了道缝，辛苦剥的苔藓漏掉不少。

日落时分，我只交上了一筐半多点的腐骨苔。湿骨婆婆的意念冰冷无情：

“任务未完成……抵债额……五缕……”

“懈怠之寒……再追加五缕……”

“今日总计抵债：十五缕。”

“当前湿骨债：四十五缕。”

忙了一天，体力透支，精神萎靡，浑身恶臭，“风味债”从八十减到三十，“湿骨债”从五十“减”到四十五。实际上只净还了……五缕？还搭上了一身伤痛和持续的霉运debuff。

我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已的身体挪回破庙。秃毛兔罕见地等在门口，面前放着几颗干瘪但干净的野浆果。它看看我身上交织的油腻与惨白，嗅了嗅空气中混沌的臭味，没传递意念，只是用爪子把浆果往前推了推。

我抓起浆果塞进嘴里，酸涩的汁水勉强润了润冒烟的喉咙。瘫倒在更加破烂的草席上，连呼吸都带着疲惫。

《兔毛邪修大法》在怀里发烫。新字迹浮现：

“双债压身，疲于奔命，此乃‘穷煞’淬火之相。然火候过烈，则鼎裂神伤。需觅平衡，或寻‘转债’之机，化两债相冲为相生。——批注：听说过‘三角债’吗？有时候，让债主们互相扯皮，你才能喘口气。”

三角债？让饕叟和湿骨婆婆互相扯皮？

我看着自已一身混合了双方特征的债务“残留”，又看看石缝里那株似乎对混乱气息来者不拒的幼苗，一个更加疯狂、几乎找死的念头，慢慢浮现。

也许……可以试试？

神生感悟：同时打两份债工，结果可能是两份工都干不好，债越还越多。穷神的精力是稀缺资源。或许，得学会在债主间制造点“矛盾”，让他们彼此消耗，我才能从中渔利？虽然这听起来更像是在玩火。明天，是继续老实打工，还是……当个“债务纠纷”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