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迅速被吸收,布球颜色变得深了些,散发出一股混合了尘土、兔骚味、穷神血和淡淡邪符气息的古怪味道。我把它放在远离我睡觉位置的一个墙根破洞里。
接着,我集中精神,将体内那缕“穷煞”小心翼翼地引向肩胛骨的阴冷印记,不是对抗,而是像钩子一样,轻轻“勾住”印记的一丝气息,然后极其缓慢、艰难地,将这一丝被勾住的“凝视”气息,沿着手臂经脉,导向指尖。
过程极其痛苦,像用钝刀子割肉,又像抽走一根连着骨髓的冰线。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终于,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从我指尖渗出,飘向墙根破洞里的那个自制布球。布球微微一动,表面泛起涟漪般的灰光,竟真的将那丝“凝视”气息吸收了!同时,布球散发的那股古怪气息骤然浓郁了些,隐隐与远方苹果林方向的灰雾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共鸣。
肩胛骨的阴冷感,似乎真的减轻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凝视”的主印记还在,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新小额债务的“光环”效果,好像减弱了!至少,墙缝和破草席上新冒出来的追加费用字迹,变淡了不少!
成功了!虽然只是临时性的、极其有限的转移,而且那个布球现在就像个不稳定的吸引仇恨的装置,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别的麻烦。但至少给了我喘息之机,也验证了“转移”思路的可行性。
我虚脱般靠墙坐下,看着墙根那个微微发光的布球,心情复杂。用兔毛灰、神血和穷气做的“债饵”,这算不算邪修路上的新发明?
肚子里又咕咕叫了。债务苹果提供的能量早已耗尽。而那个种在石缝里的苹果核……
我忽然很想看看它。趁着“凝视”被暂时分散,我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出门,走向那个隐蔽的石缝。
石缝依旧荒僻。“穷眼”看去,那个代表“共生萌芽”的灰白光点,竟然比之前明亮了一些!而且,光点内部,隐约出现了一株极其微小、近乎透明的幼苗虚影,正在缓慢而顽强地吸收着石缝里贫瘠的湿气和周围游离的“穷气”。更奇特的是,幼苗的根须虚影,似乎正试图向着不远处——我埋下“债饵”布球的破庙方向——微微延伸?
难道它不仅能吸收自然“穷气”,还能感应甚至吸收那种由债务、怨念和邪法混合而成的“人造穷气”?
这个发现让我既惊且疑。如果这幼苗真能成长起来,结出的会是什么?债务苹果?穷气苹果?还是某种……无法归类的东西?
我小心地给石缝掩上几片枯叶,转身回庙。肩胛骨的阴冷依然存在,但有了那个“债饵”分流,压力小了不少。怀里剩下的两粒“穷极晶屑”微微发烫,似乎在提醒我它们的存在。
秃毛兔,你现在眼里看到的,又是怎样一个债网交织的世界?你是否也找到了……独特的“避债”或“用债”之法?
回到破庙,夜色已深。墙根的“债饵”布球光芒稳定,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吸引力。我躺在破草席上,忍受着饥饿和疲惫,第一次觉得,这穷神邪修之路,或许不止是挣扎求生,更是在编织一张属于自已的、混乱而危险的“穷债之网”。
神生感悟:债务如影随形,但或许也能被利用、被转移、甚至被“喂养”。以债养债,以邪制邪,这路越走越歪了。明天,是继续优化“债饵”,还是去探索苹果核幼苗的更多可能?或者……试着用“穷眼”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债友”的踪迹?比如,那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