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小师弟,眼神里是全然的服气。
在经方的运用和巧思上,许阳貌似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女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但她听懂了那份信心,更听懂了胡希绪这位老神医的认可。
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自信的年轻医生,那早已被无数次失望磨灭的希望,再次站了起来。
“大夫,”她站起身,对着许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儿子,就拜托您了!”
随着方子落下,李锦舟看着那一百二十克的黄芪,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那女人捧着药方,手都在抖,她看不懂药理,但她能看懂那份沉甸甸的希望。
“大夫,这……这么晚了,我们去哪儿抓药?”
“不用出去。”许阳将方子递给大师兄,“师兄,劳烦你了,去老师的药柜里,按方抓药。”
李锦舟接过方子,又瞥了一眼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酱肘子,一脸肉疼地站起身。
“行,我这顿饭算是白瞎了。”
他嘴里嘟囔着,脚步却丝毫没慢,转身就往后院的药房走。
“这小子现在是真敢开方,老师的宝贝家底,迟早让他搬空。”
胡希绪的私人药柜,藏的都是他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道地药材,品质远非市面凡品可比。尤其是附子,都经过他亲手炮制,去其燥烈,存其温煦,药力雄浑而纯净。
很快,李锦舟提着一个布包回来,浓郁的药香充盈了整个堂屋。
“师兄,再劳烦烧一锅水。”许阳接过药材,转身对那女人说道:“阿姨,您跟我来厨房,这药的煎法有些讲究。”
四合院的厨房里,砂锅上了灶。
许阳将黄芪、白术等药材先放入锅中,唯独留下了附子、肉桂和干姜。
“阿姨,您看好,我只教一遍。”许阳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这些药,要先用冷水浸泡半个时辰,然后大火烧开,再转文火,慢熬一个钟头。”
“等药汤剩下不到一碗的时候,再把这三味药放进去。”他指着那三味温热峻猛的药材。
“这三味是主帅,是先锋,不能久煎,煎久了锐气就散了。放进去后,再煮十分钟,然后关火滤渣。”
“不等放凉,温热的时候就给孩子喝下去。”
女人听得连连点头,将每一个步骤都牢牢记在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年纪不大,那份从容与严谨,却让她那颗悬了多年的心,一点点地落了地。
一个多小时后,一碗颜色深浓、散发着辛香与药气的汤药,被端到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