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姑娘像是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我夏天都不敢喝冷饮,晚上睡觉都得穿袜子。”
“平时是不是还总觉得腰酸,像要断了似的?”
“是啊,特别是来月经那几天,腰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又酸又沉。”
“大便呢?”
“大便……有点黏,总感觉拉不干净。”
孙德胜点了点头,胸有成竹。
寒凝血瘀,冲任虚寒。
病机很明确。
他提笔,正准备开出他用了几十年的拿手方子——温经汤。
可笔尖刚落到纸上,他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前几天,许阳在这个方子上的那次“点拨”。
将桂枝换成肉桂,引火归元。
那一步棋,确实高明。
可今天这个病人,情况似乎又有些不同。
她的寒象更重,瘀象也更明显。
孙德胜沉吟着,忽然抬起头,对诊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学徒李安说道:“去,把陈主任请过来。”
陈壁岩很快就来了。
他扶了扶眼镜,先是恭敬地对孙德胜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病人。
孙德胜将病人的情况,和自己的诊断,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依我看,此证当属冲任虚寒,兼有血瘀。治法,当以温经散寒,活血化瘀为主。我本想用温经汤,但总觉得,力道上,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孙德胜看着陈壁岩,那眼神里,是真正的,医道同仁之间的切磋与请教。
陈壁岩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他走到病人面前,也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舌苔,又沉下心,为她号了脉。
半晌,他才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学者的严谨,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