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些因医道而汇聚于此的人,看着这方小院里,形、气、神、理、药,交织成一派活泼泼的景象。
他的心,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富足。
他不再去思考,要如何写出一份让胡教授惊艳的答案。
他只想将自己看到的,想到的,悟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那位素未谋面的长者。
这,就是他的医馆。
这,也就是他的答案。
许阳回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先敲下了另一段话。
“敬禀胡师:”
“学生许阳,见信如晤。”
“学生以为,医者临证,如将帅临阵。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己’,是知晓手中每一味药的药性,每一张方的法度。‘知彼’,则是洞察病人周身之病机,究竟根在何处。”
“方与证,如钥匙与锁,此乃常理。”
“然,临证之妙,存乎一心。真正的良医,不应拘于一方一药,更不应泥于一经一典。”
“当以我之意,御药之性,熔万千方剂于一炉,直达病所。”
“是为,心中有方,手中无方。”
写完这段开场白,许阳才从容地,开始正面回答胡希绪的那道考题。
“至于老师所问,‘少阳阳明合病,胸胁苦满而大便不通者’,学生以为,大柴胡汤固然是正法。”
“然,临床之上,尚有三变。”
“其一……”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那已经在他心中融会贯通的医理,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