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从中,捻起一根最长最粗的,足有三寸长的火针。
他看也不看,反手就递给了身后的赵山河。
“山河大哥,去后院,取酒精灯来。”
“把这根针,给我烧红了!”
烧红了?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二麻的心上。
他看着那根比织毛衣的钢针还粗上几圈的长针,又想象了一下它被烧得通体赤红,然后扎进自己心口的画面。
他感觉有寒气,从他的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不……不用了吧医生……”王二麻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我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
“胡说!”许阳厉声喝断,“你这是病邪入里,暂时麻痹了痛觉!是回光返照的凶兆!再不施针,就晚了!”
他转头对赵铁柱和赵山河喝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按住了!”
“别让他乱动!一会儿针扎偏了,出了人命,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好嘞老板!”
赵铁柱和赵山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们俩早就看出这几个人不对劲。
现在老板发了话,他们哪里还会客气。
两人一边一个,直接就压了上去。
赵铁柱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按住了王二麻的肩膀。
赵山河则更直接,膝盖一顶,就将他那两条乱蹬的腿,给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哎!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王二麻这下是真的慌了,开始拼命地挣扎。
可他那点力气,在这两个当过兵的壮汉面前,跟小鸡仔没什么分别。
“医生!许医生!我错了!我错了啊!”
“我……我肚子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我这是老毛病,跟你们开的药没关系!是我自己早上吃坏东西了!”
看着那根在酒精灯的火焰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的长针,王二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