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买的。
”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了声谢谢。
向来钝感力十足的谢无奕却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不喜欢粉色?”
陆钦游望向那双卡布里蓝,如海一般的虹膜卷起金色波涛,夏夜独有的荧光海蜷于他的眼眸,好似银河星光。
她道:“其实我更喜欢蓝色。
”
“不喜欢也晚了,某人在忙着喊妈妈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在这里安家了。
”谢无奕上下打量着陆钦游,“动动胳膊。
”
她依言动动胳膊。
“伸伸腿。
”
她伸了伸腿。
“转转头。
”
她转转头,眼睛一直盯着谢无奕。
谢无奕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段时间注意饮食清淡,不要剧烈运动,情绪保持稳定就好。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陆钦游还没来得及挽留,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她就像一只泄气的皮球,瘪瘪地窝在病床上,没过一会儿又变得气鼓鼓。
“这算什么陪护?人醒了没三分钟就走。
”她抱住双腿,不满地轻声嘟囔,余光中瞥见那只眨着卡姿兰大眼的马克杯。
“你也不许卖萌。
”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贵妇人,透过门缝,陆钦游能看到谢无奕正站在门外和一个高大的男人交谈。
做贼心虚,她根本不敢看谢无奕一眼。
谢无奕将门虚掩,与李父低声交谈。
妇人走至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手掌,正温柔地看着她。
年华老去,这位美人却风骨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