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不是都甘愿守口如瓶嘛,他就要看看到底是更惜命还是更怕那?幕后之人。
哗啦一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你?给我们泼油干什么?”络腮胡被泼得最?多,脸上油光透亮,连胡子?上都挂著点点油珠。
祝明悦看了他们的样子?,不免又想起被烤的油滋滋的烤乳猪,两?种画面重合在一块,竟毫无违和感?。
他将麻绳延出一大截,约有一人高的长度,放置在地上充当导火线,随后又从袖中掏出火折子?,挑起眉语气中带著恶意:“想必你?们也知道油碰上火会是何结果吧?”
几人眼中皆是不可置信,以为是任人都能欺负的软包子?没?想到才是恶魔中的恶魔,和他比起来,谢沛那?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这货可是要把他们活活烧死啊!
“我数到三,立马就会点燃麻绳。”
“一”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做声。
“二”
寂静中隐约听见几道粗重的呼吸声,依旧无人回应。
“三”
话音刚落,祝明悦并未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火折子?嚓地冒出火苗,顷刻间点燃了麻绳端口出。
他一面欣赏著对方惊恐的表情,一面侧头煞有介事和谢沛以及贺安谈论:“你?们说,一下烧死七个人,会不会被官府发现啊?”
不等两?人回话,他便啧了一声自顾自道:“应该不会,几个从遂阳郡逃过来的难民而?已?,死了就死了,反正无人知晓。待过会烧成灰,我就去粪坑把他们几个的骨灰给扬了,即使有人寻找,把咱们店里掀翻天也定是徒劳无功的。”
“你?们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很是精妙。”
贺安:“……”精不精妙他不清楚,总之挺令人惊恐的,他连下身的疼痛感?都被吓没?了。他和掌柜的共事这么多天,怎么没?看出来他柔软无害的外表之下竟然藏著一个行事变态的灵魂。
他会想起这几天闹事事祝明悦就是端著这锅油出来坦然应战的,难怪嫌他碍事,还让他去关大门,原来那?时就已?经有了把人烧成灰的打算。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他没?忍住去看谢沛,企图从他脸上得到认同,然而?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不禁让人有些气馁。这可是你?亲嫂嫂啊,手?段如此狠毒,你?难道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明显,谢沛终于说话了,嘴里冷漠吐出两个字:“甚好。”
贺安:“……”甚好?好在哪?他的脑门打上了个巨大的问号。
这说的是人话吗?嫂嫂正在杀人,小叔子?非但不去劝阻,还给予肯定。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简直疯上加疯。
麻绳被烧得越来越短,等燃烧到油火势便会一触即发。
贺安没?法阻止祝明悦停止,只好把大门关紧,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来看见这一幕,原谅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助纣为虐。
他娘亲病重,每日都需靠药品吊著命。家中贫寒,他年纪不大,工钱高的重活累活都不愿意找他干,在人生?最?无助最?黑暗的时候被祝明悦误打误撞捡了过来,这里工钱不高,但月底还会给他额外发一笔奖金,甚至还愿意支钱让他回去找个好郎中给他娘治病,那?笔钱至今祝明悦也没?向他提出过归还。
有几次他娘状态不好,他干活时频繁出岔子?,祝明悦也没?有过分苛责他,甚至在午后没?那?么忙时叫他提前回去看顾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