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转动起来我看一下。”
说是简单,因为这一会儿的琢磨,他已经大概知道原理。
说是精细,自然是若非看见成品,他一时也想不到这里。
而他一下令,自然就有人动手撤了木棍。
水流哗哗,转瞬之间水车就转动起来,扬起的水花还溅在了站的较近的几个人脸上。
不过谁也没太在意。
甚至崖州的天气越来越热了,这点水汽还能带来清凉。
水流落到水渠的渠口,如同溪流一般向下流淌而去。
因为只是夯土的水渠,水流冲刷下还有些浑浊,但只是浇灌的话,浑浊一些又有何妨?
只是侯主簿到底还有些不满意,不过也不是针对人的。
而是他们这里山地太多,田地就少,否则若是那平地之上,一望无垠的良田用上这样的灌溉,一年能产多少粮食啊?
那样的话,谁还敢说他们崖州是蛮夷之地?
只是,这些终归只能想想。
侯主簿心底安慰自己,减轻了灌溉的压力,余出的时间能让农人加倍开垦了吧?
对了,还有那曲辕犁。
虽说山多,但总有相对较好的土质,总是能种植的。
侯主簿瞥向曲岚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满意。
不过是照看一家子女眷的安危罢了。
他心底里是不相信这是曲岚竹带来的东西,而是觉得这是那京官,为了让曲家女眷过上安稳日子,给出的“报酬”。
韩昇寻县令时还说了,哪怕是换得三年五年的安稳,日后便是旁处有了这两样东西,也不会追究县令“知情不报”的罪责。
——要真论起来,哪里是“知情不报”这么简单。
哪怕只单算税收,这三年五年的,得多收多少庄稼?
但县令只要咬死了这是在“试种”,不出结果不能贸然上报,账面上再做一做手脚,这事儿就能说过去。
夜里,韩昇回报时,便将县令的反应一一描述。
但嬴昭的眉头动也没动,不过证实了这个县令是个贪官罢了,不是早有猜测了吗?
可等韩昇拿出了装药水的竹筒,嬴昭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今日的药怎么是韩昇带回来了?
曲岚竹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