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与韩昇打了招呼。
而黄兴福也看见了侯主簿,当即行礼。
侯主簿摆摆手,目光几番在那老虎身上转过,这还是韩昇提前告知了他,他才没在这些人面前丢脸。
但即便如此,站在这里,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也对韩昇所说的,照看着点这个姑娘,绝对不会亏的话多信了几分。
哪怕还没看到那什么曲辕犁、筒水车,也知道回去要怎么回禀县令了——
韩昇又用吏部官员下属的名头,去忽悠了县令。
毕竟只是暂时压下了官差头子,还彻底得罪了黄兴福,曲岚竹觉得哪怕有山君暂时坐镇,也不安全。
人类的心眼儿,总比老虎多太多。
而且人心易变,山君虽是聪明,却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分辨出人的真心还是假意吧?
最好还是暂时能有个“三足鼎立”的局面,利益牵扯的大一些,有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顾忌,就能给她争取到更多的发展时间。
她所求的也就是时间。
所以,这个崖州的县令是好是坏,她也不甚在乎。
若是好官,那将曲辕犁、筒水车普及,惠及百姓,她自是愿意的。
——这本也是她“取之于民”的东西,用之于民再好不过。
而若是贪官,那就让他贪得一时,养肥了杀。
韩昇看着不卑不亢接待侯主簿的曲岚竹,想的却是她说这话时轻描淡写的样子。
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他们主子看上的姑娘,这份心性与行事态度,与他们主子当真是如出一辙。
曲岚竹也不知道韩昇在心里夸她,还带上嬴昭一起夸。
虽然只来了一个主簿,她也不失落,从主簿的态度也能看出很多了。
第一点就是,要么县令勤政爱民、忙不过来,让主簿代劳。
要么县令懒怠,既想要好处,但又不想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指使手下跑腿。
但能派的动一个主簿,而不是随便一个衙役,又能说明很多问题。
曲岚竹心思转个不停,叮嘱山君看家,又以眼神安抚曲家女眷,转身便随侯主簿一同去看那筒水车和曲辕犁去了。
黄兴福知道侯主簿是为何而来,垂头时的脸色黑沉沉的,但转瞬又挂上笑脸,随在主簿左右。
几天过去,水渠已经有了个雏形,只是夯土和石子的铺设还需要三两天的功夫。
此刻筒水车正被木棍卡着,并不转动。
打量了一番静止的水车,侯主簿道:“倒是个简单又精细的物件。”
“让它转动起来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