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去走动就出去走动。该闭嘴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许多说。”他走到桌边,
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轻轻晃动着,“尤其……离宫里的皇后娘娘远一点。”皇后?
我心头一跳。当今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出自显赫的赵家,在宫中地位稳固。
苏决作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与后宫的关系向来微妙。“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出口。
苏决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警告。“不该问的别问。”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玉酒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我的身份。在这府里,
你可以随意走动,但西边的听涛苑,不许踏进一步。”听涛苑?那是什么地方?“从明天起,
会有人教你规矩。”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向内室,“今晚,你睡外间榻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纱幔之后,像一头隐入暗处的猛兽。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冰冷的新房里,对着摇曳的红烛,手脚冰凉,心沉到了谷底。
新婚第一夜,就在这张冰冷的小榻上度过。锦被很软,却暖不了身子。我一夜无眠,
睁着眼睛,听着内室传来的、极其轻微的翻书声,直到天色微明。苏决很早就离开了。
一个叫冯保的太监过来伺候我梳洗。冯保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低眉顺眼,
动作麻利却沉默寡言,像一道没有感情的影子。“夫人,千岁爷吩咐了,
府里各处您都可以去看看,熟悉熟悉。西边的听涛苑……爷不让进,您留心着就是。
”冯保替我挽发时,低声交代了一句,声音也是那种太监特有的尖细,但比昨晚那个柔和些。
我对着模糊的铜镜点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影,眼神空洞。
这座千岁府大得惊人,重重院落,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奢华得不像人臣府邸,
倒像缩小版的皇宫。走在回廊里,遇到的仆从婢女不少,但个个都垂着头,脚步轻得像猫,
偌大的府邸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没人敢直视我,
也没人主动跟我说话。我像一个突兀闯入的幽灵,在这座华丽的坟墓里游荡。第三天,
宫里传下懿旨,皇后娘娘召见。冯保听到消息时,
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但很快消失。“夫人,
皇后娘娘召见是恩典,您按规矩去就是。少说话,多听。”坐在前往皇宫的轿子里,
我手心全是汗。苏决特意警告过要远离皇后,可皇后召见,根本由不得我拒绝。这第一道坎,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坤宁宫比千岁府更加富丽堂皇,也更加的冰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味,甜腻得让人头晕。皇后赵氏端坐在凤椅上,穿着明黄色的凤袍,
头戴珠翠,面容端庄秀丽,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纪,
但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和审视。“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皇后的声音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