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直透骨髓。我没动。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端起酒杯,终于抬眼看向我,
那目光锐利如刀,在我身上刮了一遍。尤其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冷家的**?
”他问,语气平淡无波。我喉咙发干,艰难地点了下头。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
他知道我是冒牌货?“冷瑶?”他抿了一口酒,视线落回杯中晃动的液体上。“……是。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欺君是死罪,此刻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房间里又陷入死寂。只有烛火不安地跳动。他放下酒杯,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蟒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空气都变得稀薄。我下意识地想后退,身后就是冰冷的床柱。他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那股清冷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萦绕过来。他很高,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阴影笼罩下来,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起的微弱气流。他伸出手。
那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毫无预兆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钳制。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强迫我抬起头,
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那眼神像淬了寒冰的深渊,探究,审视,
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不易察觉的嘲弄。“替嫁过来的?”他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知道!他果然知道!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心脏,我忘了呼吸,瞳孔骤然放大,
只能死死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了,转而向下,停在了我嫁衣领口最上端的盘扣上。
冰冷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颈侧的肌肤,激得我一阵瑟缩。“既然替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悸的磁性,“那就替到底。”话音未落,
那冰凉的指尖轻轻一挑。“嗒。”一声轻响,那颗精致的珊瑚盘扣应声而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投入冰水,又瞬间被烈火炙烤。他……他要干什么?
一个太监……能干什么?可那只手没有停,指尖灵活地继续向下,第二颗,
第三颗……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拆解一件精美的礼物。冰冷的指尖每一次滑过皮肤,
都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恐惧和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我撕裂。“千……千岁爷……”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想躲,
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他终于解开了颈下最后一颗盘扣,大红的嫁衣领口松散开来,
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他的目光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