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鬼鬼祟祟地躲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柱子后的少女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小脸蛋红得可爱。
她走到王承恩身边,扭捏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王承恩拉着女儿的手,一脸宠溺地对顾辞介绍:“小先生,这是小女清雅。你那几首大作,她可是日日在家中背诵,把你当成天人一般崇拜呢!”
“雅儿,这便是你日思夜想的顾小先生,还不快来见礼。”
王清雅闹了个大红脸,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顾辞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清雅见过顾小先生。”
声音怯生生的。
“王姑娘不必多礼。”顾辞微微欠身还礼。
王清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辞,满是崇拜。
“小先生,我……我能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请说。”
王清雅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纸笺,上面用娟秀的小楷抄录着一首诗,正是《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她小声念完,有些不解地问:“这首诗,爹爹和先生们都说好,可我总觉得,这雪天里一个人钓鱼,太冷了,也太孤单了。”
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王承恩也笑着摇头:“痴儿,诗中意境,岂是冷暖二字能概括的。”
顾辞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想了想,开口道:“王姑娘觉得孤单,是因为姑娘心中有暖阳,眼中有繁花。而诗中人,或许他享受的,正是那份天地间唯我一人的宁静。”
他见王清雅还是似懂非懂,便又笑了笑。
“这样吧,我再念一首小诗给你听。”
满厅的人都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
顾辞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短短四句,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股清泉,流进每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王清雅,她小嘴微张,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辞。
苔花!
那墙角阴湿之处,最不起眼的东西,竟然也能开花?
而且,它还要学那雍容华贵的牡丹一样,尽情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