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走了。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顾辞低头看着手中的折扇,扇面光滑,隐隐透着一股竹子的清香。
他知道,李慕白说得没错。
即将到来的县试、府试,不过是科举路上的一道开胃小菜。
四月中旬,县学正式公布了童试的日期。
整个清河县的读书人都紧张了起来,而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顾辞身上。
县学门口的榜文下,百姓们议论的不是谁能考中,而是“顾神童这次能考,不是诗词歌赋。”
“你要稳扎稳打,不可轻敌。”
顾辞点头:“爹,我知道。”
顾明哲又叮嘱了一堆,什么“字迹要工整”“不可涂改”“时间要把握好”……
顾辞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但他知道,这是父亲的关心。
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顾明哲说完,他才笑着回应:“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顾明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那你早点歇息,明日一早,你大哥陪你去县城。”
夜深了。
顾辞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他翻身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清瘦的脸上。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心里盘算着明日的考试。
童试,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场,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