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极重。
顾昂在一旁听得是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我弟就是牛!
顾辞扶起他:“李兄不必如此,你我投缘,以朋友相交即可。”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李慕白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他叫住顾辞,神色变得郑重。
“贤弟,清河县是浅水,困不住你这条真龙。你的才华,注定要在更广阔的天地施展。”
顾辞点了点头。
李慕白话锋一转:“但兄长要提醒你一句。”
“省城文坛,比这清河县复杂百倍。今日你遇到的张砚、周文彬之流,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压低了声音。
“那里有真正的百年世家,有手握大权的朝中显贵。他们彼此联姻,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将科举的名额视作自家禁脔。”
“你今日之名,传到省城,是福,也是祸。不知有多少人,已在暗中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话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顾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这才意识到,弟弟的未来,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
顾辞神色依旧平静。
这些事,他早就料到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自古皆然。
李慕白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递给顾辞。
扇骨由湘妃竹制成,扇面洁白,一尘不染。
“这把扇子,是我贴身之物。贤弟若到了省城,遇到任何解不开的麻烦,可持此扇,到城东李府来找我。”
“只要我李慕白还有一口气在,定不让宵小伤你分毫!”
李慕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