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哲愣住了。
家里哪来的六两五钱银子?
但顾辞已经继续开口。
“不过,大人刚才动手打人,按律当赔偿医药费三两银子。一来二去,我们家只需要再给大人三两五钱即可。”
钱吏被这小孩的逻辑绕糊涂了。
“你…你这算的什么账?”
“很简单的账。”
顾辞淡淡一笑。
“大人若是觉得不对,我们可以一起去县衙找县太爷评理。”
钱吏彻底慌了。
去县衙?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算了算了,看在你们家这小娃娃懂事的份上,就按三两五钱收。”钱吏讪讪地收起水火棍,”三天后,记得把银子送到县衙来。”
说完,他灰溜溜地带着手下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明哲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解。
”辞儿,咱家哪来的三两五钱银子?”
顾昂也疑惑地看着弟弟。
刚才那一番话,完全不像是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顾辞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走到兄长身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前世的他,身处大学办公室内,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暴力。
今生的他,却要用这双稚嫩的手,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哥,疼吗?”
顾昂摇头。
“不疼。”
顾辞知道他在撒谎。
兄长的左脸颊已经肿得老高,嘴角还在渗血,怎么可能不疼?
“爹,您先带娘和青青回屋。”顾辞转身,“我有话要跟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