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还敢威胁老子!”
他抡起手中的水火棍,朝顾昂脑袋砸去。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抓住了顾昂的衣角。
“哥。”
顾辞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钱吏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八岁的小孩。
“哟,这是家里的小书生?”
钱吏收回水火棍,蹲下身子,“小娃娃,你爹娘欠了老子银子,你说该怎么办?”
顾辞抬起头。
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超越年龄的冷静。
“大人说的青苗贷,按朝廷律例,年息不得超过三分。您刚才说的八分利,怕是有些不妥。”
钱吏脸色一变。
“小兔崽子,你懂什么?”
“我不懂。”
顾辞摇头,“但我知道,县太爷最近正在查办高利贷的案子。听说已经有三个衙役被革职查办了。”
这话一出,钱吏的脸色苍白。
前两天确实有风声传出,说是上面要严查青苗贷的执行情况。
“你…你个小娃娃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顾辞站起身,虽然个头只到钱吏腰间,但气势竟然不落下风。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县衙问问。”
钱吏心虚了。
他确实在青苗贷上做了手脚,本来三分利硬是收成了八分。
要是真被查出来,别说乌纱帽,脑袋都保不住。
“那…那你们家的银子…”
“按朝廷律例,本金五两,三分年息,到期应还本息六两五钱。”
顾辞算得清清楚楚。
“我们家可以还。”
顾明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