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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明
——
相当于一节五号电池驱动的微型手电筒亮度的一半;
即便脱离海水,那抹蓝光也没熄灭,反而在正午阳光下映得周围的黑淤泥都泛着淡淡的蓝晕;
老渔民王建军蹲在滩涂里,黑色淤泥顺着裤脚往下淌,没到膝盖的位置已经结了一层硬壳。
他的膝盖因长时间弯曲而不停发颤,左手下意识地按着膝盖
——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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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海上生涯落下的风湿,每逢台风前或阴雨天,疼得连船桨都握不住,今天虽没下雨,蹲了不到十分钟;
膝盖还是传来熟悉的酸胀感。右手攥着的渔网早已被汗水浸得发白,那是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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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尼龙渔网,边缘处还缠着去年捕鱼时被梭子蟹夹断的鱼鳍,粗糙的网绳把他的手掌磨出了红印。
“造孽啊,这鱼不对劲……”
他反复念叨着,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重,浑浊的眼睛盯着一条试图扭动身体的管眼鱼,“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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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鱼,从记事起跟着爹在这滩涂转,以前退潮最多见小黄鱼、梭子蟹;
哪见过这些‘深海鬼东西’?你看它们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在找什么
——
刚才有条管眼鱼往我手上撞,那凉劲儿,顺着手指头往骨头里钻,比冬天的海水还冰!”
不远处,28
岁的年轻渔民李涛正举着手机拍摄,屏幕里的管眼鱼脑袋随着抽搐微微晃动,透明头骨下的大脑也跟着轻轻起伏。
“叔,我给海洋局的朋友发照片了,他说这管眼鱼正常生活在
4-8c的深海,咱这滩涂水温刚测的
22c,它们根本活不了多久。”
李涛的声音带着慌乱,手机镜头扫过滩涂,能清晰数出成片的深海鱼,“去年宁波象山港只发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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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斧头鱼,咱这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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