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压,每平方厘米
10
公斤的力,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周围没有任何光源,只有那个多面体装置在前方发光。
装置里的蓝光液体流动得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
——
那眼睛的瞳孔是银色的,盯着他时;
连灵魂都像被看透了,连他小时候偷摘邻居家苹果的事都像被翻了出来,甚至记得苹果的味道是甜的,带着点酸。
然后,一个冰冷的意念直接砸进他的脑海,不是通过耳朵,是像刻在大脑皮层上:“哨兵已激活。协议‘涅盘’,等待指令。”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梦里潜水服手套的厚重感,指缝里像还沾着海水的咸味,用舌头舔一下,真的有淡淡的咸。
那只蓝光组成的眼睛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哨兵已激活”
这几个字像刻在脑子里,每想一次,后脑勺的痛感就重一分。
他悄悄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心里发虚
——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怕说了被当成精神失常,更怕这消息会带来更多危险,像上次那个说
“听到深海声音”
的士兵,最后被送去做心理治疗了。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基地里还有三个人接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负责数据归档的林晓,在整理
“深渊项目组第
3
号数据归档报告”
时突然失神,笔尖是
0。5
毫米的黑色中性笔,平时写出来的字工整有力,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划出蓝色线条;
线条的粗细和装置蓝光的亮度完全同步,她试着用力握笔,指节发白,却只能看着蓝色线条在纸上蜿蜒,像有生命的藤蔓。
脑海里响起
“哨兵已激活”
的瞬间,她慌忙抬头,发现办公室里只有自己,连空调的嗡鸣都像停了,只有打印机还在缓慢地吐出纸张,发出
“咔哒咔哒”
的声,像在打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