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争论陷入僵局时,屏蔽室里的多面体装置突然闪了一下蓝光
——
持续时间不足
0。01
秒,像星星眨了下眼,没有任何能量外泄,电磁监测仪的数值纹丝不动,连液氮的白雾都没晃动。
只有路屿口袋里的
“量子
-
1
型”
纠缠传感器(用于同步数据,和装置里的传感器是纠缠态)出现了
0。001
弧度的相位偏移,传感器表面还微微发烫(温度升至
25c,正常
22c),他摸了摸口袋,才感觉到温度变化。
没人注意到这个异常,除了远在宿舍区的
“龙王”。
“龙王”
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纯棉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透透的,黏在背上像块湿抹布,他得用手扯着衣服才能呼吸。
他后脑勺靠近
c2
颈椎的地方隐隐作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还带着点麻,伸手摸了摸,没摸到任何肿块,只有皮肤有点发烫。
他摸了摸枕头边的军用水壶,壶身冰凉,才想起昨晚忘了倒热水,壶底还沾着点水垢,是之前装矿泉水留下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在地上投出一道道细窄的影,像笼子的栏杆,旁边床的老赵打着呼噜,像闷雷似的,衬得他心里更慌,连呼噜声都觉得是
“警告”。
他刚才做了个无比清晰的梦:自己穿着某型重型深潜服(耐压深度
米,是基地最先进的型号,他只在训练时穿过一次)悬浮在漆黑的深海里;
海水的压力压得胸口发闷(相当于
100
大气压,每平方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