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看到妈妈的电话,就不会总皱着眉了”。
他走到防洪堤的僻静处接起,母亲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衍之,你爸刚刷到江州的新闻,说有可疑人员在水源地附近活动,你没事吧?
我们昨天到燕京,清沅这孩子一路都在念你,说你上次执行任务时胳膊还受着伤
——
就是你去边境抓毒贩,被刀划了个十厘米的口子,缝了八针的那次,她到现在还记着你换药时疼得皱眉的样子……
要不你跟领导请个假,先回燕京避一避?”
陆衍之望着远处居民区的灯火
——
那片亮着暖黄灯光的楼群里,3
栋
1802
的窗户还亮着,是他和清沅一起选的公寓。
他记得清沅当初非要选
18
楼,说
“18
谐音‘要发’,咱们的日子要越来越好”,阳台还摆着清沅养的多肉,是她从老家带来的
“桃蛋”,临走前特意交代邻居帮忙浇水,说
“等我回来,要看到它们胖乎乎的”。
他放柔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马甲上的纽扣,那纽扣是战术款的合金材质,边缘被他抠得有些发烫:
“妈,我没事,防化组和警力都到位了,比上次抓毒贩时准备得还充分。清沅那边您多劝劝,她刚在燕京医院值完夜班,熬了一整夜,别让她瞎担心。等我抓了‘幽灵’,就回燕京陪您吃饺子,您上次说的白菜猪肉馅,我还记着呢
——
您做饺子时,要放两勺老家的红薯粉,这样馅才抱团,我都记得。”
他没说的是,清沅被爷爷强行带回燕京那天,在高铁站偷偷塞给他一张便签
——
便签纸是她常用的薄荷绿方格款,
边角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上面的字迹是她惯有的清秀:
“你守护江州,我在燕京等你,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啃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