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要画圆一点,不然不像徕卡
m3”——
这样细碎的画面,让他想起以前在刑侦队的日子,充斥着案件和危机,连吃饭都要盯着卷宗,手指上总沾着墨水的痕迹。
如今被这些温暖填满,他才明白,幸福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身边人的笑声,是手上的温,是眼里的光,这些细碎的东西凑在一起,才是真的安稳。
就在这时,路屿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
“爷爷”
两个字,铃声是他自己录的爷爷的声音:
“小路啊,吃饭了没?”
他接起电话,声音响亮得整个酒吧都能听见,像小喇叭一样:
“爷爷!我在衍之哥的酒吧呢,刚才还帮着救了个人,就是有个哥哥胃痉挛,我递了温水,苏姐姐给了药,苏姐姐说我做得特别好!……
嗯,我知道了,明天就回去,我还拍了好多江州的照片,有老码头的日落,还有酒吧门口的梧桐树,树叶都黄了一点,回去给你和奶奶看!……
好,爷爷再见,你跟奶奶早点睡,别等我电话了!”
挂了电话,路屿的眼神有点舍不得,他揪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尖蹭着包上的小补丁
——
是苏清沅给他缝的,因为上次他把包勾在了树枝上,破了个小洞,补丁是淡蓝色的布,还绣了个小太阳。
“爷爷让我明天回去,说家里的杭白菊该摘了,要做菊花茶,去年的菊花茶都喝完了,奶奶说今年要多做一点,给衍之哥和苏姐姐也带点。”
他抬头看着陆衍之和苏清沅,眼里的不舍像要溢出来,
“衍之哥,苏姐姐,等我下次来江州,还来你们的酒吧,还要跟你们一起去拍老码头的日出,上次拍日落没拍好,这次要拍日出;
还要去吃‘张记生煎’,上次没吃够,这次要吃四个;还要学急救知识,下次遇到有人不舒服,我也能帮忙!”
“好,我们等你。”
陆衍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蹭到他帽子上的绒毛,软乎乎的。
“明天我送你去车站,给你带点江州的特产,‘桂香园’的酥糖和桂花糕,都是你奶奶喜欢的
——‘桂香园’是
1925
年开的老字号,酥糖是芝麻味的,不粘牙,桂花糕里的桂花是去年秋天我在江边摘的,晒在阳台,香了一整个冬天,回去给爷爷奶奶尝尝。”
“谢谢衍之哥!”
路屿高兴地跳了起来,突然想起什么,抓起相机说:
“对了,我还没跟你们合过影呢,我们现在拍一张吧,以后想你们了就看看照片!我把相机调成暖色调,拍出来会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