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教她用显微镜看洋葱表皮细胞,她总调不好焦距,急得直跺脚,父亲就从后面抱着她,手把手调旋钮,说
“清沅你看,每个细胞里都有细胞壁,那是守护细胞的;就像每个人心里都有要守护的东西
——
清沅要守护的,就是江州的人,江州的水”。
当时她似懂非懂,只觉得显微镜里的细胞像小房子,好看得很。
“我们去实验室!”
陆衍之拍了拍沈清沅的肩膀,语气坚定得像块石头,
“激活抗体,中和病毒源,就能彻底解决危机,不让你父亲的心血白费。”
张警官把剩下的酱鸭重新包好,油纸叠得整整齐齐,塞进怀里,拍了拍油纸包,像是在跟酱鸭保证:
“走!我这酱鸭还剩一半,等激活了抗体,咱就在实验室门口吃,当庆功宴!我再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再卤一只,多加八角,咱们好好庆祝
——
庆祝守住了水闸,守住了江州的水!”
四人钻进警车,往江州大学的方向驶去。
夜色已经沉了,像块浸了墨的布,裹住了江面;江面上的航标灯一闪一闪,像星星掉在水里,明明灭灭。
警车的前灯照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树影在车身上晃来晃去,像跳着无声的舞。江风吹过车窗,带着江水的腥气,却不再冷冽
——
因为心里有了方向。
沈清沅把钢笔和实验室钥匙攥在手里,钢笔的
“清”
字硌着手心,有点疼,却让她觉得踏实
——
就像父亲在身边,握着她的手,陪她一步步往前走,跟小时候教她放风筝、教她看细胞时一样。
可她不知道,父亲的旧实验室里,守陵人组织的最后一个成员,正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
实验室里的白炽灯晃着冷光,照得人皮肤发僵;那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的冷笑。
他的手指搭在炸弹遥控器的按钮上,指节泛白,监控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屏幕里警车正渐渐靠近生物楼。
而实验室的门后,还藏着父亲从未告诉过她的秘密:关于
“方舟计划”
的图纸,关于她并非亲生的身世,关于
“沈敬之的最后一课”,其实是父亲用一生写的
“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