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调个酒,都跟奏乐似的,听得人心里舒坦。”
“衍之哥!再给我来杯无酒精莫吉托!”
路屿抱着他的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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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跑过来,藏青色棒球帽的帽檐还沾着外面的夜露,蹭到脸颊时有点痒,耳尖红得像刚摘的樱桃。
他把相机往吧台上一放,金属机身带着夜的凉,和胡桃木的暖形成鲜明的触感,指尖点着屏幕时,指甲盖里还嵌着点下午拍老码头时蹭的灰
——
是码头石阶上的青苔灰,洗了两次都没洗掉。
“刚才在门口拍了张街景,你看
——”
他凑过去,指腹反复蹭过屏幕上的梧桐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那盏‘江洲路
1936
号’的民国路灯,150
瓦的暖光灯泡,光晕刚好裹住那棵
50
年的老梧桐树,树叶边缘都带点秋黄,连叶脉的纹路都能看清,特别像《花样年华》里张曼玉走过的那条街!”
屏幕里的画面确实动人:深绿色的梧桐叶被暖光染成浅金,树下落着三片刚掉的叶子,一片完整得像小巴掌,两片缺了角,像被风咬过一口,连路灯杆上斑驳的油漆都透着岁月感
——
那油漆还是去年市政修旧如旧时,特意按民国档案调的复古色,掉漆的地方还留着浅灰的底色。
陆衍之接过相机,指腹轻轻划过屏幕边缘的小磕痕,那触感有点硌手:
“进步不少,构图比上次拍老码头时稳多了,光影也抓得准。”
这磕痕是上个月路屿拍长江老码头时,被江边的阵风刮倒三脚架砸的,当时路屿抱着相机蹲在地上,眼泪砸在相机壳上,还念叨着
“镜头没坏就好”。
他转身从冰柜里拿出新鲜薄荷叶
——
是他在酒吧后院泡沫箱里种的,早上刚摘的,叶片上还沾着没干的露水,捏在手里能感受到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