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
响,还飘出点酱鸭的咸香。
“我刚才在门口跟管理员打听,那老爷子六十多了,说仓库里的老货架压根没拆过,都是民国时期的杉木做的,用的是燕尾榫,当年说是能‘传三代’,现在摸上去还硬邦邦的
——
哎!我的酱鸭!”
他突然手忙脚乱地把油纸包往怀里紧了紧,刚才一阵风差点把油纸角掀起来,
“这可是我妈早上刚卤好的,说让我办案子垫肚子,要是刮跑了,我妈得念叨我半个月!”
三人踩着门口的碎石子冲进仓库大门,一股混合着老木头的沉香、霉味和艾草淡苦的风扑面而来,沈清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
那霉味不是刺鼻的腐臭,是老仓库特有的、带着时光沉淀的潮味,木头香则是杉木特有的温润气息,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倒不算难闻。仓库里立着足足十六排深色的木质货架,每排有两米多高,货架是老杉木做的,当年刷的桐油已经褪成了深棕,露出里面浅黄的木色纹理,有的货架横梁上还贴着当年的货签残片,用毛笔写着
“上等白米,每石五斗”“粗布一匹,丈二”,字迹被岁月浸得发灰,却还能辨认。
货架之间的通道只有一米宽,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浅绿带黄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沈清沅走的时候下意识扶了下旁边的货架,指尖摸到木头的纹理,粗糙却扎实。
最里面的货架旁,放着个半人高的铁皮桶
——
那是二战时期美军的剩余物资桶,桶身还留着模糊的白色编号
“105”,桶口边缘生着暗红的锈。
黑烟就是从桶里飘出来的,陆衍之走过去掀开桶盖,里面根本没有炸弹,只有一小捆点燃的艾草,艾草是晒干的深绿色,顶端冒着细小的火星,旁边还躺着个黄铜色的信号弹壳,弹壳上刻着
“1943”
的字样,是实打实的老物件。
“被骗了!”
陆衍之抬脚轻轻踢了踢铁皮桶,桶身发出
“咚咚”
的闷响,艾草灰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细沙,
“这黑烟是信号弹引着艾草冒的,蝰蛇根本没放什么病毒炸弹,他就是想把我们引到仓库来,让我们找东西!”
沈清沅蹲在铁皮桶旁,手指绕着桶身的锈迹划圈,突然摸到桶底有张硬纸
——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撕下来,是张裁成方形的牛皮纸,上面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父亲的笔迹,用钢笔写的,墨水有点洇纸:
“货牌为钥,榫卯为门,核心藏于货栈旧地。”
她猛地抬头看向货架,每个货架顶端的横梁上都挂着块巴掌大的木牌,是硬木做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有的因为年代久了,刻字的地方积了黑垢。
靠左边的货架货牌上刻着
“米”,右边的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