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凌晨三点就起来吊老卤,用的是家里传了三代的卤料包,光香料就放了二十多种,卤完还得在阴凉处晾半小时,你这辈子肯定没吃过这么香的酱鸭
——
你看这鸭皮,多亮,咬一口能流油!”
管理员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眼神从试管上移开,直勾勾地盯着那半露的酱鸭,瞳孔明显缩了缩
——
他从早上到现在只啃了个干馒头,这股子卤香像勾子一样,把胃里的馋虫全勾了出来。
陆衍之抓住这瞬间的空隙,脚步轻得像猫,猛地冲过去,右脚精准地踹在管理员的手腕上,试管
“当啷”
一声掉在水泥地上,淡黄色的液体溅出来,立刻冒起细密的白色小泡沫,泡沫像针尖一样往上窜,还带着点刺鼻的酸味,几秒钟就消散在空气里。
张警官紧跟着扑上去,膝盖顶住管理员的后背,从腰后掏出手铐
——
银色的手铐扣在管理员手腕上时,发出
“咔嗒”
的脆响,他特意把管理员的手铐在仪表盘的铁支架上,支架上还缠着几根旧电线,连动都动不了。
做完这些,他才赶紧把酱鸭揣回怀里,拍了拍油纸包:
“都说了让你尝尝,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不仅吃不到,还得蹲局子,这辈子都没机会尝我妈这手艺了。”
沈清沅蹲在地上,看着那滩已经干涸的淡黄色痕迹,长长松了口气,刚要站起来,膝盖却撞到了旁边的铁柜,发出
“咚”
的轻响。
也正是这一下,让她注意到仪表盘最下方的一个红灯
——
那灯原本是暗着的,此刻突然开始快速闪烁,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旁边的老式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绿色的字符一跳一跳地跳出一行字:
“备用装置已启动,15
分钟后开启蓄水池应急阀门。”
“备用装置?”
王教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抱着个黑色的文件夹,文件夹封面皱巴巴的,边角还卷了起来,跑得气喘吁吁,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我刚才联系了水电站的老工程师周师傅
——
就是当年带沈教授的那位,今年八十七了,住在江州老城区的巷子里,我打了三个电话才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