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着水电站大院里的碎石路往中央跑,路边的杂草快没过脚踝,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
控制室就在主厂房的二楼,玻璃窗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连阳光都透不进去,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个蓝色身影在来回晃动。
沈清沅刚要伸手推
door,指尖就碰到了冰凉的铜制门把手
——
门把手上挂着个老铜锁,锁孔是不规则的月牙形,边缘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常年插钥匙留下的,这模样和父亲书房里那个棕色皮革封面日志本旁的老抽屉锁一模一样。
“我有钥匙!”
沈清沅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打开双肩包,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小铁盒。
铁盒边角有点变形,上面印着模糊的
“江州机床厂”
字样,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打开时还发出
“咔嗒”
的轻响。
里面整齐地放着三把旧钥匙,其中一把铜钥匙比普通钥匙短一点,上面刻着小小的
“阀”
字,摸起来凉丝丝的,钥匙齿的形状刚好能对上那月牙形的锁孔。
“我爸说,这是当年改造设备时,带他的老工程师周师傅送的备用钥匙,说是怕主钥匙丢了耽误事,我一直没当回事,没想到真能用上。”
钥匙插进锁孔时,还带着点涩感,沈清沅轻轻一转,“咔哒”
一声轻响,锁芯里的铜片终于对上了位置。
门刚推开一条缝,刺鼻的机油味混着灰尘的土腥气就涌了出来,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涩。
控制室内的墙上排列着十几个老式仪表盘,都是黄铜边框,玻璃罩上还留着几道裂纹,红色的指针像快要睡着的虫子,在刻度盘上微微晃动,最右边的压力表里传出
“滴答
——
滴答”
的声响,每一下都和心跳撞在一起。
穿蓝色工作服的管理员背对着他们,衣服袖口磨破了边,胸前别着个褪色的
“江州水电站”
徽章,他手里拿着一支透明试管,里面的淡黄色液体里飘着点细小的絮状物,管口塞着灰色的橡胶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