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跟沈父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草图一模一样,连刻痕的深浅都分毫不差。
警车刚停稳在码头的碎石地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
“嘎吱”
的声响,船坞里就传来蝰蛇的声音,裹着晨雾的冷意,带着刻意压低的冷笑:
“陆衍之,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不过我劝你别耍小聪明,沈小姐和王教授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
——
你要是敢动,我保证他们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两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船坞,晨雾从屋顶的破洞飘进来,在一束束晨光里浮沉,扬起的木屑和灰尘看得清清楚楚,落在肩头能感觉到细微的重量。
老船坞中央,一艘木质老船静静泊在浅水里,船身刷的红漆掉得斑驳,露出里面浅棕色的原木,几处木板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用手指一抠就能掉渣。
桅杆上绑着两个人,沈清沅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嘴角塞着粗麻布布条,眼神里满是焦急,看到陆衍之,眼里瞬间泛起水光,拼命扭动着身子,手腕被麻绳勒出了红痕,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点;
王教授靠在她旁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大概是没吃降压药的缘故,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轻响。
蝰蛇坐在船尾的木箱上,身上穿的藏青色长衫沾了不少木屑,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三寸长的疤痕
——
那是十年前跟沈父对峙时,被沈父用钢笔划伤的,边缘还泛着淡粉色,像道没长好的伤口。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船锚吊坠,指尖反复摩挲着吊坠上的纹路,动作带着莫名的执念,脚边放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侧面的显示屏亮着,
“18:00”
的红色数字一跳一跳,透着危险的气息,箱子边角还贴着张纸条,写着
“病毒扩散器
——
触发即污染
10
公里江面”。
“把方舟计划的核心交出来,我就放了他们。”
蝰蛇抬起头,眼底的阴鸷像化不开的墨,连瞳孔都透着冷意,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核心是什么
——
你父亲当年把它藏得严严实实,沈教授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惜啊,他到死都没松口,连你这个女儿都没告诉。”
沈清沅突然用力摇头,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