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的轻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远处的江面灰蒙蒙的,只有几只早起的白鹭贴着水面飞,翅膀划开的水纹很快被江风抚平,连涟漪都留不下。
陆衍之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信号格跳得断断续续,像垂死的萤火虫,只有市局半小时前发来的一条短讯还算清晰:
“拆弹组已从城东出发,携带便携式防爆毯、电磁干扰仪及病毒检测仪,预计二十分钟抵达老码头,注意自身安全,勿与嫌犯正面冲突。”
“二十分钟太长了。”
陆衍之把手机揣回冲锋衣内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
——
那是把经过改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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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手枪,握把处有两道浅刻痕,是三年前在中东执行任务时,被叛军子弹擦过留下的印记。
“蝰蛇敢把我们引去老船坞,肯定早设好了圈套,说不定还在里面放了别的陷阱,等拆弹组到,说不定人都跑没了,沈清沅他们更危险。”
张警官点点头,突然
“哎哟”
一声拍了下大腿,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警车差点蹭到路边的护栏:
“坏了!我把王教授的降压药落图书馆了!他有原发性高血压,每天早上七点必须吃一片硝苯地平缓释片,晚一分钟都可能头晕
——
这都快七点了,他刚才在船坞里脸色就不好,别再晕过去!”
“先顾眼前,市局的人会把药送过去。”
陆衍之打断他,目光落在前方渐渐清晰的轮廓上
——
老码头的生锈起重机像尊沉默的巨人,立在江边的晨雾里,吊臂上还缠着半根断了的钢丝绳,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声,像老人的咳嗽。
老船坞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
“江州老船运”
五个黑漆字被风雨浸得模糊,边角都卷了起来,木牌下面悬着个巴掌大的船锚吊坠,黄铜材质已经泛了黑,
吊坠背面刻着个小小的
“沈”
字,跟沈父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草图一模一样,连刻痕的深浅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