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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仙踪乍现（第2页）

刘管家不知何时赶来了，手里还提着给苏无墨送的午饭篮。他扑过来，用身l挡在苏无墨身前，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梗着脖子道：“要动家主，先从我尸l上踏过去！”

红影的红线顿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般缩了缩。她惊疑地盯着刘管家身后的苏无墨，眉头紧锁：“你身上……怎么有龙气？”

苏无墨也愣了。龙气？是那枚“楚宽”玉印的缘故？还是他李唐皇室的血脉？

青影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飞剑收回，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苏无墨：“凡人怎会有帝王气？你是谁？”

这一问，倒让红影反应过来，笑道：“管他是谁，有龙气滋养，更是难得的炉鼎！小道士，这可是天赐良机，你我联手擒了他，好处平分如何？”

青影犹豫了。帝王气对修士的确大有益处，可眼前这白头少年虽弱，那双眼暗紫色的眸子，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不像寻常凡人。

就在这迟疑的片刻，苏无墨动了。

他猛地推开刘管家，右手闪电般掏出火铳，对准红影的后颈——那里是她遁光最弱的地方，方才跌落时，衣袍裂开，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

“砰！”

火药爆炸的巨响在山坳里回荡，铅弹带着黑烟，破空而去。红影显然没把这凡俗暗器放在眼里，直到铅弹擦着她的发髻飞过，击碎了身后的巨石，她才惊觉不对，转身时，正好对上苏无墨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算计和狠戾，像在太平洋上，他亲手把那个泄密的杀手推入深海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你找死！”红影又惊又怒，指尖符咒暴涨，就要下杀手。

“住手！”青影突然拦在她身前，飞剑横在两人中间，“他有帝王气，恐是天定之人，杀之不祥。”更重要的是，这少年能面不改色地用凡俗武器偷袭修仙者，心性之狠，绝非池中之物，留着或许还有用。

红影盯着苏无墨手里的火铳，又看看碎成齑粉的巨石，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她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天际：“小道士，你给我等着！”

青影看了苏无墨一眼，眼神复杂：“凡人，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说罢，也踩着遁光离去。

山坳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火药的硝烟味和刘管家压抑的咳嗽声。苏砚扶着老管家，看着记地狼藉，腿还在发软。

苏无墨却径直走向那片废墟。方才红影跌落的地方，有块玉简闪着微光，显然是那妖女匆忙间遗落的。他捡起玉简，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他库房里那本《清心诀》的下半部，还有几句残缺的筑基心法。

“家主，这是……”苏砚凑过来。

“是能让我们变强的东西。”苏无墨握紧玉简，指节泛白。他看着青影消失的方向，暗紫色的眸子里燃起一点星火。

修仙者，帝王气，斗战胜佛……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有趣。

他不是什么圣人，更不屑当善茬。别人说他伪善？那便伪得彻底。这修仙之路既是坦途，也是修罗场，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比谁都好，就只能比谁都狠。

就像当年在太平洋上，他捅了那个杀手十二刀，不是因为恨，只是因为那人挡了他的路。

苏无墨将玉简塞进怀里，转身扶起刘管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染坊的货不用催了，先回家。对了，明天让人多备些铁砂和硝石。”

刘管家愣愣地点头，没敢问原因。苏砚却看着家主的背影，想起方才那毫不犹豫举起火铳的动作，忽然明白，家主教他的吐纳法，或许只是开始。

这异世的风浪，才刚刚起头。而他们的家主，早已磨好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