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跳动得简直像有人在里头弹琵琶,银瓶乍破水浆迸。我瞄一眼她的脸,毫无破绽。
昀骞问道:“怎么样,瑾嫣好一些没?”
我将她的手放回被子中,转头正色道:“她的身子里有人在弹琴。”
“……”
我忍不住笑出来:“你先出去一下,我给她瞧瞧。别走太远。”
他点点头,爽快地往门外去了。
房中剩下我和苏瑾嫣两个人,她看上去虽有些苍白,但面容仍让我惊艳。如此倾国倾城,果真不是凡间能有的。
我托着下巴瞧着她:“瑾嫣姑娘,天亮了,该起床了。”
她依旧挺尸。
我道:“无论是在荣福客栈,还是望月楼那一次,我都想不懂,为何那些妖有这么好的时机,却总是伤不了昀骞。”
苏瑾嫣的脸微微一动。
我道:“前几日寒梅出现,拍了你一掌,然后突然受重伤。我本以为那是它妖力冲撞,后来想起踏雪说过,寒梅有一种特殊的妖术,不会因此出事。而以往这么多个月圆,昀骞都没有出过状况,是因为他在你望月楼里。”
我慢悠悠地抛出最后一句话:“对吧,狐妖。”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似得了神丹妙药,睁开眼睛,右手利而准地向我掐过来。我早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淡定地退后一步,轻飘飘喊了一句:“昀骞,救命啊!”
昀骞破门而入,苏瑾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挺尸。
“怎么了?”
我伸手捂着脸:“方才瑾嫣姑娘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我以为她诈尸,情不自禁就喊了出来。”
昀骞伸指探一探苏瑾嫣的颈侧:“她还没死,何来的诈尸?”
我十分可怜:“所以我喊完才发现不对,你已经冲进来了。”
昀骞:“……”
我嘿嘿一笑道:“好啦好啦,不好意思嘛。你再出去一会儿……我再看看她。”
他再次走出房间。门关上的一霎,苏瑾嫣蹭地睁开眼睛,猛然跳起来,目露凶光看着我,咬着银牙憋了半天:“无耻!”
诚然我不仅无耻,还很无赖。我道:“谁叫你二话不说就想取我性命。我若是不无耻,就该血溅当场了。”然后明日大街小巷都会多了一个闲聊话题:一代活神仙梓笙死于非命,怀疑情杀。
她狠狠瞪着我,坐起身子:“我才没这么笨,你这样死在我身边,无倾问起来我也不好回答。”
讲话态度和语气和平时大方得体的苏瑾嫣差别甚大。我坐到她床边:“横竖你是晕着的,他要是问起来,你说不知道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