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斤原毛,洗出二斤净毛,二斤乘以四块……才八块!”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亮的弧线。
“一坛酒换八块的毛!除去酒的成本两块五,这一趟来回,净落五块钱!”
更让他兴奋的是,牧民们根本不在乎那几块钱的差价。
在牧区,酒是硬通货,是待客的面子,是驱寒的宝贝。
用一坛能喝好几天的烈酒,换回一堆平时只能堆在帐篷角落里占地儿的脏毛。
牧民们觉得是占了大便宜,对他王满银那是笑脸相迎,酒碗一碰,啥都好说。
“这叫……资源置换。”王满银得意地吐出个烟圈。
他把算盘一推,站起身来,在的窑洞里来回踱步。
这羊毛生意,不仅打通了牧区的销路,还盘活了村里的闲人。
那些婆姨女子、老弱病残,都能在清洗车间里干点活。
既挣了工分,又让这“脏毛”变成了“白金”。
“满银哥,”马顺咽了口唾沫,“那咱们这回……能赚多少?”
王满银停下脚步,目光穿过窑洞的窗户,看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峦。
他仿佛看到了一车车洁白的羊毛。
正源源不断地运往省城,换回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马顺,”王满银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咱们这生意,才刚刚开了个头。”
“这牧区的羊毛,那是剪不完的。”
“这双龙大曲,那也是喝不光的。”
“只要这酒坛子不停,这羊毛,就能源源不断。”
他抓起桌上的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账本上记的,不是钱,是咱们的好日子。”
王满银心里清楚,这1979年的风,已经吹得够大了。
他这艘借着“双龙大曲”扬帆的小船。
正顺风顺水地驶向那片充满无限可能的财富蓝海。
而手里的算盘珠子,就是他掌控航向的舵,每一拨,都是通往暴富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