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线条冷硬的深灰色猎人装束,背后披着同色的、磨损却依旧不失优雅的披风。
腰间悬挂着两柄造型奇特的细长佩剑,一长一短,剑鞘朴素,却隐约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冷锋芒。
苍白的头发上戴着一顶顶宽檐三角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略显苍白的下颌——以及一抹抿紧的、缺乏血色的薄唇。
她就站在那里,身形高挑而挺拔,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像是历经无数猎杀的疲惫与厌倦。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更引人瞩目的,则是那具皮囊下所具备的可怕力量。
有没有到恐怖级白夜不清楚,但这家伙的存在感异乎寻常的高,就仿佛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一样。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城镇深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疯狂低语。
“我好像不是很受欢迎的样子?”
女人微微笑了笑,盘腿坐在篝火另一旁。
【暴饮暴食】小队的几人交换过数个眼神,最终还是白夜主动开口,将一份切好的食物装在碎石板上,递给了对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看。”
美食本就该相互分享,这也是白夜一如既往的观念。
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个陌生人。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白夜对着面前这个张口就是“外乡人”称呼的女人,多少有点兴趣。
并非是生理上的那种性趣,毕竟这段时间小白夜伙食吃的挺好的,暂时无暇他顾。
只是,没记错的话,之前那幅画里的声音……也是用“外乡人”这个词汇称呼他们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接过肉排的瞬间,帽檐微微抬起了一线,投来两道锐利的如同能切开夜色的目光。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将搭在肩膀上的高马尾长发挽到脑后,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银质餐刀,轻松地“切”下了一块边缘带着焦脆脂渣的暗红肉块。
动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刀,没有一丝多余。
她没有立即送入口中,而是将那小块肉凑到鼻尖前,帽檐下的阴影里,似乎能感受到她目光的审视。
“食用污秽之兽……这体验倒是有些新奇。”
终于,她将肉块送入口中。
没有深蓝的狼吞虎咽,没有芙卡的优雅品尝,更没有艾露露的惊奇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