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很好吃,比十五年前的味道更好了,把子肉也很好吃,新鲜的五花肉炖足三个小时,被卤汁泡了一天,香气四溢。
李礼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将满满一碗面条吃了个精光,就连那大半盘香气四溢、肥而不腻的把子肉也被他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一旁的张山海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家伙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可没见他这么能吃啊!”
待两人都吃饱喝足后,张山海起身去前台结完账,然后与李礼一同走出了面馆。刚一出门,张山海就敏锐地察觉到李礼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只见李礼低着头,默默地走着,一言不发,仿佛有什么沉重的心事压在了心头。
张山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宝宝,你怎么了。”然而,李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依旧沉默不语。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路,等回到酒店,一进房门李礼被张山海抵在墙上,张山海语气严肃:“说,到底怎么了。”
李礼皱了皱眉,他很清楚张山海的脾气,自己要是说没事跟废话没区别:“想起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影响心情了。”
张山海皱眉,他知道李礼喝了家里人有关系不好,但没想到李礼已经厌恶到这个地步
他不懂,也不理解,但他会闭嘴。
李礼推开张山海,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等出来之后张山海正躺在床上看手机:“你洗完了?”
“嗯。”
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礼躺在床上,张山海自觉的凑了过来抱住了李礼。
李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地睡过了,他像一只疲倦的大猫,蜷缩在张山海的怀里,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就这样沉沉睡去。
张山海低头看着怀里的李礼,他的睡颜看起来很平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然而,张山海不知道的是,一场噩梦的风暴正在李礼的脑海里悄然酝酿。
李礼进入了梦乡,起初,梦境里是一片迷雾。
他在迷雾中茫然地走着,周围寂静得可怕。
突然,那根熟悉的木棍出现在眼前,木棍上的铁钉闪烁着寒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铁钉就如同有生命一般,朝着他的脸急速划来。
“嘶——”李礼清晰地感觉到脸上皮肤和血肉被划开的疼痛,他抚摸着脸上滴落的血液,手指放到嘴里,却发现味道像是雨水稀释过的中药汤,一点无根水的清冽感紧跟着是春耕时泥土翻动的地气味,黄连的苦涩和桂枝的辛味还有山楂的酸涩。
紧接着,画面一转,他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腐臭的味道,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李礼像是闲庭信步地靠近,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一地的残肢断臂,那血腥的场景让他的唾液和多巴胺迅速分泌。李礼捡起一根肋骨,啃下一块烧焦的肉咀嚼着。
随后,又是一个画面。他站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之上,天空是血红色的,狂风呼啸着卷过。他看到无数个自己的身影在远处,那些身影都在遭受着不同的折磨,有的被烈火焚烧,有的被深埋进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满脸的绝望和恐惧。李礼的内心被狂躁填满,他不想冲过去拯救那些自己,他享受着灾难,他欣赏着黑暗。
他沉醉于那无尽的噩梦之中,仿佛这些可怕的景象是一场华丽的盛宴,令他流连忘返。每一个恐怖的细节都如同精美的艺术品,让他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