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之后李礼离开了,走之前去往了黑洲南部的地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降临了。就在即将离去的前夕那个夜晚,李礼已然完全失去了控制。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紧紧地蜷缩在卧室的角落之中,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寒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在这种善恶交织、欲望与良知相互抗衡的诡异状态之下,任何人都极有可能被逼入绝境,甚至走向疯狂。而这一夜过去之后,李礼竟然奇迹般地维持在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上。那潜藏于内心深处的弑杀变态欲望,犹如一头被长期压抑的猛兽,此刻已彻底挣脱束缚得以尽情释放;同时,想要给他人带来无尽痛苦的邪恶念头,也如同火苗遇到劲风一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尽管李礼心中的黑暗面正在不断膨胀,但他尚未丧失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心里非常明白,如果自己胆敢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贸然行事,那么被察觉并揭露罪行恐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直以来让他朝思暮想的张山海身上。
此时此刻的李礼,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狂魔。只见他先是坐在电脑桌前,神情专注且带着几分狂热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各种关键词。屏幕上迅速弹出了大量关于国内那些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之地的介绍页面;紧接着,他又继续查找起能够致人死命的各类毒药信息,并详细记录下来每种药物的特性和使用方法;最后,他还精心撰写了一份尚未完成的遗书,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之意。
而那本该销毁的三张画被李礼卷起来放到了书房的书柜顶上,这么放张山海一定会发现,但不会马上发现,脑补了一下张山海听到了龚云和魏群星编造的假消息之后又看到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不出意外会疯狂的寻找自己吧?那一定很有意思。
临出门前,李礼又折返回去,扒开了书柜后面的暗门,而里面墙壁上贴着的是自由联邦某个街区的地图。以及一份非洲南部某个落后城市的地图,鲜红的笔在上面标注着李礼前两次失控的袭击方案。
而墙壁其他部分则贴满了不少画像。
最重要的,是暗室里那本日记。
李礼打开暗门,从墙上刮了一点墙灰洒在了暗门和地面接触的门缝位置。
这是一步闲棋,如此隐蔽张山海未必会发现,但如果发现了,那也是一场好戏。
李礼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在阴影下格外恐怖。
恋人反目成仇相爱相杀的戏码他也是很乐意参演的。即便是其中一位是他自己。
这一刻的李礼就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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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张山海历经数次战斗,在枪林弹雨里活了下来,虽然受了点轻伤,但也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回到军区不顾伤势向长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驱车三个小时,从军区驻地开到沧城失区。
张山海兴高采烈的打开李礼的家门,一股房子很久没人住的的霉味被张山海闻到了,张山海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变的不安起来。查看过几个房间之后张山海明白李礼已经很久没在这住了。
张山海慌张的给李礼拨去了电话,但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告诉他是空号的消息。李礼的手机号注销了,人也不见了。
张山海有些发懵,他回忆起了离去时李礼的异常反应,突然心里感觉很慌。
他把行李扔在了李礼家里,开着车直奔李礼的公司,一路上风驰电掣。
张山海之前曾去过李礼的公司一两次,对于其内部的管理情况略知一二。他心里清楚,这家公司的安保措施相当严密,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绝非易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张山海决定铤而走险,从保洁部门那扇不起眼的小窗户悄悄溜进去。
由于电梯口肯定有监控和保安看守,所以他只能选择爬安全通道上楼。要知道,李礼的办公室位于这座高达三十层大楼的顶楼。然而,这些困难对于身手矫健的张山海而言,并算不上什么无法逾越的障碍。只是此刻,他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却成了一个大问题。这些伤口在他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攀爬活动时,极有可能会再度崩裂。
果不其然,当张山海好不容易爬到第三十层的时候,他胸口和腰间的伤口已然重新裂开。鲜血不断渗出,很快便透过衣服的表层,形成了几处触目惊心的血渍。尽管身体状况不佳,但张山海的眼神依旧坚定无比,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他前行的步伐。
终于抵达顶楼后,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被眼前这个气势汹汹、如同失控猛兽一般的男人吓得呆若木鸡,根本无人敢上前阻拦。只听得“嗙”的一声巨响,李礼办公室的门被张山海狠狠地一脚踹开。可是屋内空无一人,并没有发现李礼的身影。张山海眉头紧皱,迅速转身寻找其他线索,最终目光锁定在了旁边的魏群星总监办公室。
他二话不说,如一阵疾风般冲过去,猛地推开房门。只见魏群星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查阅着资料。还未等魏群星反应过来,张山海便已如饿虎扑食般冲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将其整个身子凌空拎了起来。
“冷静冷静,我知道李礼在哪,你先放开!”魏群星明白这是来找人的,试图安抚这头雄狮,他是混黑道的不错,但李礼跟张山海的关系太复杂了,他可不会傻到叫人动财神爷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