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汐月趴在那里,像一块没知觉的石头。她身上的罩袍已经被扒下来了,扔在一边。
凤玄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只细细的狼毫笔。
笔尖上蘸着红色的颜料。
那不是普通的朱砂,是用某种妖兽的血液混合了灵粉调出来的,颜色鲜艳得刺眼,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块皮不错。”
凤玄清的笔尖在龙汐月的背上点了点。
那里有一块皮肤特别白,特别嫩,是之前换血炼骨后新长出来的。就像是一张上好的宣纸,等着人往上面泼墨。
“画点什么好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
“画朵花吧。”
“那种开在彼岸,永不凋谢的花。”
笔尖落下。
凉凉的触感让龙汐月的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躲,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第一笔画下去,颜料渗进了皮肤里。
那种颜料带着腐蚀性,刚接触到皮肤就会烧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然后颜色就会永远地留在里面。
就像是纹身,但比纹身要痛得多。
凤玄清画得很慢。
她像是在绣花,一针一线,精细无比。
花瓣一片片地绽放开来,妖冶的红色在雪白的背上蔓延。
“这里画歪了。”
画到一半,凤玄清突然停住了笔。
她皱起眉,看着其中一片花瓣。那片花瓣的弧度稍微大了一点,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真难看。”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既然难看,那就不要了。”
她放下笔,从旁边拿起了那把刻字用的小刀。
刀锋很薄,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