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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雷克雅未克极地生态馆正式开放。
开馆当天,天气预报说会有暴雪。
我依旧早早到了现场。
生态馆白色的外墙在海岸边展开,像一双迎着风雪的羽翼。
馆内最中央,是一面由旧纸页组成的艺术墙。
那些纸页来自母亲无法恢复的十二本天气手记。
我没有试图在空白上重新写字。
而是请艺术家将它们封存在透明玻璃中。
阳光、雨雪和极光穿过玻璃时,会在纸页上留下不同颜色。
展墙旁只写着一句话:
“天气无法被留住,爱可以。”
开馆仪式上,艾琳宣布生态馆获得国际设计奖。
掌声响起时,我站在台上,看见屏幕里出现母亲的照片。
她穿着气象站的工作服,站在漫天云层下,笑得温柔。
我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设计献给我的母亲。”
我握着话筒。
“她记录了我二十多年的天气。”
“后来,一场雨毁掉了她留下的大部分字迹。”
“我曾经很遗憾。”
“可现在我明白,爱并不只存在于被保存下来的文字里。”
“它也存在于我记得她的每一天。”
仪式结束后,我收到国内寄来的一只盒子。
寄件人是贺母。
盒子里装着修复后的最后一本手记,以及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