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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母亲的天气手记修复完成。
二十七本手记中,九本恢复了大部分内容。
六本只能辨认零散字句。
剩下的十二本,彻底变成了空白。
修复师将扫描文件发送给我,又附上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翻开母亲去世前的最后一本手记。
原本晕开的墨迹经过光谱技术处理,显现出几行模糊的字。
“晚晚问我,什么样的人适合陪她一生。”
“我想,应该是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
“晴天陪她看云,雨天记得接她回家。”
“如果等不到,也希望她学会自己撑伞。”
我反复看了很久。
最后将这几句话打印出来,放在工作桌前。
母亲没有等到亲手送我出嫁。
却在很多年前,就为我留下了最好的答案。
天气手记损毁案很快开庭。
我没有回国,通过视频出席。
宋清妍坐在被告席上,脸上再没有从前柔弱从容的模样。
她承认搬动手记,却坚持说自己不知道会下雨。
律师提交了她手机里的搜索记录。
搬动手记前,她连续查询过京市暴雨预警、婚房阳台渗水维修,以及纸质档案遇水后的损坏程度。
她甚至搜索过:
“手写日记被雨淋后能否恢复。”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清楚那些东西对我有多重要,也清楚怎样才能彻底毁掉它们。
轮到贺景川出庭时,他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憔悴许多。
法官问他,是否知道宋清妍将手记放在漏雨阳台。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