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揭穿的瞬间,林娇娇脸上的震惊彻底碎裂,只剩下滔天怒意。
她疯了一样往前冲,眼底通红:“沈望舟!你敢这么算计我,你去死吧!”
手腕却骤然被人死死攥住。
裴澈声音极低,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够了。”
林娇娇撞上他眼底彻骨的冷意,整个人猛地僵住。
那一瞬间,她所有歇斯底里的怒火,像是被冰水浇透,瞬间泄了大半。她慌忙反手攥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慌乱的哀求:“裴澈,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没有做错那些事!这都是沈望舟和林陌雪联手设的局,他们联手污蔑我!”
裴澈指尖微收,随即用力,冷冷抽回了自己的手。
疏离又冰冷。
他沉默了很久,海面的风掠过耳畔,吹得人心头发沉。他抬眼看向沈望舟,嗓音干涩:“是林陌雪跟你商量好,演的这一出?”
沈望舟淡淡摇头:“她不肯跟我合作。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安排。”
裴澈喉结艰难滚动一下,轻声追问:“她人呢?”
“我不知道。”
沈望舟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但我想,她这辈子,大概都不想再见到你。你为了林娇娇,任由全网造她黄谣、毁她名声,次次偏袒、次次伤她,她凭什么原谅你?”
裴澈没再说话。
心底所有的侥幸、自欺、固执,尽数碎得彻底。
他转过身,脊背微僵,落寞地转身离开岸边。
这时,助理带着一众保镖匆匆赶来,低声请示:“裴总,要不要动手教训沈望舟?”
“不用。”
裴澈声音轻飘飘的,疲惫得厉害,再无半分戾气。
接下来的数日,裴澈把自己彻底关在别墅里。
无人打扰的寂静里,过往细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一遍遍冲刷他的思绪。
他想起自己昏迷卧床的那三年,是林陌雪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日复一日照料,从无半句怨言。
想起他苏醒那天,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与雀跃,纯粹得让人心软。
想起从前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可以嫁给他,叽叽喳喳凑在他身边,认真描绘婚礼的模样,说想要粉钻,想要独一无二的偏爱。
可他呢?
他一次次偏信林娇娇,一次次冷落她、质疑她、伤害她。
默许所有人抹黑她,为了护着别人,亲手碾碎了她所有的喜欢与期待。
裴澈靠着椅背,闭着眼,浑身透着浓重的疲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