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教连年灾荒压得快饿疯了的县城,如同饿狼一般朝康县扑来,然则本就是些饥寒交迫的困军,吃了两回炮弹,登时就跟要断气的老狼一般,灰溜溜的便跑了。
骨头虽香,奈何啃不动啊!
最后走投无路,附近不堪重负的县城便屡向康县投诚。
至冬时,康县已经陆续辖住了五个县城。
而这年冬里,连黔州最为富庶,四通八达的抚阳县也同康县投来了橄榄枝。
得到消息时,宋风随正在廊子下,拍着手教霁崽自己走路。
小家伙扶着走廊边的栏杆,没扯几个步子,就教园子里跳来跳去,翻雪寻食吃的小鸟雀吸走了注意力,一双溜圆的葡萄眼,像是刚给擦亮了似的。
“鸟,鸟!”
宋风随在一头如何拍手,这小崽子都不过去,心思全在小鸟雀身上了。
偏着个脑袋,大抵是疑惑鸟儿银针一样细细的脚杆子,身体圆鼓鼓的,怎么还能那样灵动,跳的高还能飞,自个儿却走起来身子要不受控制的到处倒。
正当是宋风随站直了蹲着的身子,要叉腰过去拍拍这臭小子的屁股时,小家伙转过脑袋,眨巴了下眼睛,忽得咯咯笑起来,扯着小短腿儿噗噗的就朝宋风随跑过去,一下子扑到了人怀里。
小家伙直在他怀里蹦跶着小腿儿:“哒哒!哒哒!”
听得声音,他回过头,这才发现段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说这小家伙怎的一下子就肯跑过来了,原是瞧着了你。
”
段阎伸手把霁崽给接到了自己怀里,打脸蛋儿上香了一口。
“怎这时辰了才回来?可是出了什麽事麽?”
段阎道:“抚阳县来人了,很有诚意。
这般就在衙司上多待了些时候说论这件事。
”
宋风随颇有些意外:“抚阳县也肯归顺?”
他可记得战起那年,他们从府城采买了盐,就是去的抚阳县买办的茶、布等许多日用物。
这抚阳县可是黔州境内最大最繁荣的一个县城,道路四通八达,消息灵敏,堪比府城。
段阎道:“这几年四处都难,抚阳县夏月里起了场山火,席卷了极大一片土地,原本庄稼就存活的少,眼看要秋收了,却教烧毁殆尽,还死了不少人。
抚阳几番同府城送去求助消息,迟迟却没得回复,也实在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