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五个人,为首的便是刘税官,其余几个也是衙司上说得起话的人物。
原本是教赵公差也一并来的,但是想着上回段阎去赤山,他待人的态度,怕是人过来了反起些乱子,故此就没来。
只岩镇这头历来对事不对人,这赵公差来与不来,也都一样。
几人恭敬谦顺,刘税官没曾多言,带头先将一只锦盒奉上。
秦诚下意识看了宋五深一眼,想看他的意思,见人略是点了下头,他方才定下心开了锦盒。
只见里头不是旁的东西,竟是赤山衙司监镇的办事印章,文书和令牌。
在场的都不是什麽糊涂人,见着这些物件儿,赤山是什麽意思,自是一目了然了。
“从前镇子上大小事都是裴山在做主,他这人酷爱逞凶斗狠,野心不小,县里来的事,想必岩镇都晓得。
镇子这两年没少吃受他领导的苦楚,如今他死于野心,论他的善恶已是没有任何意义。
活着的人还得是活下去,我等赤山几千号素民百姓,缺不得坐镇之人,如今双手奉上赤山令物,还请岩镇领导赤山在乱世中继续走下去。
”
给岩镇投诚,是几人昨日商量了大半晚上的结果。
赤山镇衙司上的几个主事人初始是想推举刘税官顺势接下裴山的职务的,但刘税官坚决不肯,实不是他谦逊推辞,他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倘若真能在乱世下把赤山立起来,那初始也不得教个新来的裴山将他打压的话都说不上一句。
见他真没有那心思,故只能另做计算。
既是自己人支不起摊子,那便就只有寻找靠山,眼下能靠的无非就两个选择,一个是县里,一个便是岩镇。
刘税官当即就说了岩镇。
“靠山靠山,自是要稳固好依靠的才成。
这岩镇不过是个弹丸一下大小的地儿,且还比不得赤山,物资又匮乏,怎能靠得住?!”
下头的人都极不赞同。
刘税官却是一双眼睛锐利。
“县里要真有能耐,会教我们打得跟落水狗似的?即便现在悉数把铁料粮食奉上讨好,往后赤山有了事,你们认为县里肯不肯下兵来管?
这岩镇地方虽小,可要没本事,如何能钻研出那样厉害的武器?岩镇人手有限,兵器短缺下,一举还能将赤山的精锐击溃,斩杀狂妄的裴山,孰好孰坏,难道也分辨不出?”
刘税官一席犀利的言辞直接将几人说得没了声儿。
其实冷静细细算来,岩镇距离他们那般近,若是他们有心取下赤山,且等不到他们上县里搬救兵,赤山便要遭殃。
给他们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且这事还得早办,要不得旁人前来和自个儿主动投诚,那又是两种结果了。
岩镇也没想到赤山会那么快的就过来,才激烈了一丈,众人都疲惫不堪,又还清扫战场,事多如牛毛,都还没来得及讨论后头的事。
至于赤山会来归降,更没有准备。
“这、这究竟是接还是拒嘛?”
秦税官面子活儿还是会做,当下并没有立即回复赤山的请求,而是客气请了人回,给他们商量的时间。
人一走,诸人都默契的等在一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