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下会,段阎整了整心绪,转去了趟宋雪木那处,通沟引水防干旱的事情,他自事先跟宋二叔通了气儿,这工程怎么做,还得赖着人规划。
宋二叔正伏在案前,长长的书案上铺满了图纸,密密麻麻的,远瞧一眼也晓得费用了人好些的精力。
见着段阎过来,宋雪木暂停下了手里的笔,他转转早已经酸麻了的手腕,抬头看人的一双眼都有点重影:“来啦,下头的情绪如何?”
“乡长姑且是都应下来了,但能不能顺利推进,还得看。
”
宋雪木点点头:“别急,事总一桩桩的来办。
”
说罢,他喊了段阎到身前去:“来瞧瞧,除却是原本镇子上的沟渠,我预是再接通一条暗渠,把山里的水源接过来。
要不得真旱起来,单凭村上的水怕是不够用。
”
段阎看了一番绘制得十分详细的图纸,心中滋味万千。
他且只是和宋二叔说了一回天时不好,需要建设防旱的水利工程,宋雪木二话不说就开始绘图纸了,都不曾久质疑他什么。
“就依二叔说的办。
”
说罢了公事,段阎让宋雪木下职后到宅子上用饭。
“钱老三儿说他庄子上一头耕牛不小心摔死了,要分半扇牛肉与我。
我这厢先回去,烧几样菜晚间吃。
二叔这阵绘图纸,没少耗费精力。
”
“却也不是单为你,这是为整个镇子长久计的事,你跟二叔客气甚。
”
不过听得有牛肉吃,难得能新鲜一回,他也生些期盼来:“你快先回去烧菜,我这再勾画几笔,今儿冲你那牛肉,不耽搁一刻钟下职。
”
段阎一笑:“好。
”
走至门口,宋雪木又问他一声:“可与大哥说了?用不用我喊他?”
“我这就去与爹说。
”
宋雪木这便冲他赶赶手,示意他去。
段阎回去宅子,新鲜的牛肉已经送到了家里。
宋风随拎着个小医箱,恰也从外头回来,听得段阎今儿家来的这样早,他把医箱递给了下人,步子轻快的便寻着段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