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高大挺拔,墨发齐束的英俊新郎官儿,身子上带着薄薄的酒气,启了新房门,一眼便见着了喜床前,端正着身子,头覆盖头的纤弱夫郎。
红烛摇曳,灯罩覆喜,许也是有意重来一遭,段阎细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竟是无复言说的感动。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踏步进去,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宋风随身旁。
他取了秤杆,徐徐将盖头揭开,头戴玉冠的哥儿,今日浅上了些妆容,眉眼宛若似精心描摹的古画一般,那形似清月的薄唇,染了三分海棠色。
段阎定定地看着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宋风随同也看着段阎,男子自不得上什麽妆,凡是爱洁净,不胡乱留些打理不好的胡须,干净清爽,气质松风,便也说得句不差了。
偏段阎还剑眉星目,眼眸总是神采正气,自也俊得很。
他心跳得没出息,轻挑眸子看向些别处:“如何不说话?”
“头回见你上妆,有些新鲜。
”
段阎笑着答他。
“本也没预备折腾,不过病才好,气色不好看,便浅描了眉,外使红纸上了点唇色。
”
宋风随轻抿了下唇,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人,忽而倾身上前,给人也留了点色。
段阎倏忽间只觉得受了一片香气覆盖,待着略反应过来想要回应时,人已经又抽离开了身,只余着一双带笑的眸子看着他。
虽也不是头回亲了,段阎还是觉着神魂都颠倒了一瞬,他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下自己的唇,转见手指间也染了点红。
他眉心微动,道是这纸不好,怕是沾染进了肠胃上又得闹人不舒服,便去取了湿润的帕子来,轻轻把宋风随的唇给擦了干净。
自虽是不想擦,可考虑着一会儿从哪里来的还能回哪里去,更甚是弄在别的地方,他还是也收拾了一下。
如此罢了,才倒了合卺酒同饮。
“饿不饿?我取了些菜进来,是从外头请来做宴的灶人做的,我尝了两口味道还成。
”
段阎便要去把桌子上的食盒打开来布菜,不想将起身却被人拉着了手腕。
宋风随轻声道:“有些饿,但不想吃这个。
”
段阎眉心动了下,正想着灶上都还有些什麽菜,自去能与人做点什麽,可以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