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瞧段阎唬人,心里怕着,想溜却溜不得,只好干脆先跑去给段阎说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同时响起,段阎乍的都听不清在说什麽,但见着人急躁的神色,也知出了事。
他紧夹眉毛:“一个一个说!”
这时候徐娘子上前来,将事情好生说了一回。
段阎得听宋风随还在山里,沉声一呵:“你们把他一个人丢下自就回来了!”
“不是,不是。
俺们是想回来赶紧通知大伙儿,找了村里的猎户和腿脚更利索的男子去帮忙,山里头起了雾,外头又响起雷,俺们寻不见他,这才没得办法另想方儿。
”
越是解释,反却越教人心惊,段阎听得山里还起了雾,登时只觉后背发冷。
他此时虽又急又恼,但也知晓不是发怒的时候,强压下情绪,细问:“你们上山走的哪处,去的哪座山头,他又是在哪一片走散的,一一都跟我仔细着说来!”
“俺们去的就是外山,圆头山的向阳面。
他是和肖夫郎一队的。
”
时下,肖夫郎队伍的几个年轻哥儿姐儿见段阎的气势吓人的不成,怕是人发起怒来牵连在自个儿身上,立马把曾金桂给拱了出来:“桂哥儿,宋大夫走丢去,是桂哥儿最后一个见过他的!”
缩在人群堆里的桂哥儿听得人提起他,心里登时咯噔一下,暗道这些小蹄子,亏得往日里他待他们那样好,这会儿竟就把他卖了。
段阎见村户说的这号人半天不站出来,也没张口,怒而呵道:“是谁!都甚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磨蹭!”
曾金桂一哆嗦,周围的人都让开了些,他不肯出去也自被露了出来。
他对上段阎那双冷得跟啐冰了一样的眼睛,活似能吃人的架势,两股战战,哪还有先前害宋风随的得意,心间虽怕得不成了,却也只这事情说不得。
“他、他跟我们队在蛤蟆石那边一起挖野草,俺喊他跟我结伴,他不肯嘛。。。。。。。。俺、俺就没理会了。
”
说着,曾金桂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俺又不晓得他会走丢,关俺什麽事。
”
村里年长些的娘子夫郎见曾金桂吓得都哭了,连去帮着说话:“段兄弟,曾哥儿也不晓得会出这样的事情,要是晓得,肯定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单独挖野菜了。
”
段阎眸色生暗,低沉沉道:“他要出了事,谁也别想好过!”
话罢,指了徐娘子,让她带话去给里正赶紧召集了人进山,又指了肖夫郎,教人去庄子找吕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