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似是受针密密的扎了一遍,轻凝了口气,微仰头忍着眼里打转的泪珠子,蒙紧了口鼻,前去小心的给宋祖父看脉。
堂屋里的段阎先是站着等,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宋风随出来,他又回到了长凳上坐着等。
这般又等了刻把钟的时间,才见着宋二叔出来,他连起身问:“宋老先生可要紧?”
宋雪木:“岁岁在施针,一时半会儿的怕是没得结果,我先去把药煨上。
”
段阎应了一声,说去帮忙,宋雪木连让他别动。
老仓房连专门的灶屋都没得一间,烧饭起汤都只能在睡人的屋里头弄,段阎要过去帮忙,便要跟着到人里屋了去了。
他知晓了不便,只好又回了凳子上去坐等。
倒是没得会儿,宋父也回来了屋子里,估摸是宋风随不让他在宋祖父的屋里久待,将人给驱了出来。
两人目光撞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宋五深看着段阎,有话要说,但似又不知该怎么张口开头。
结果便是两人都闷着,谁也没吭声,就那么静静的,同坐着等宋风随的消息。
一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微弱的亮光,屋里静悄悄的,仿佛能听着呼吸的声音。
段阎挠了挠鼻尖,他总觉得坐在一头的宋五深在打量他,目光算不得友善,但又算不得恶意,或许审视居多。
他一抬头,对方便避开了目光,若是没来得及避开,便扯着嘴角,冲他笑一下,只是那笑实在又不像笑。
段阎感觉一阵尴尬,还有点怪,大概就像是不务正业、名声还不大好的年轻小伙子,第一回见白富美对象的父亲。
他觉得自己冒出这种想法也很荒唐,不过大抵是他把人悉心养大的小白菜给拐走了几天,现在面对人的老父亲,有些心虚的缘故。
宋五深偷打量他,却又不说话,估摸也是在盘算这档子事。
苍天在上,他可真没对小宋哥儿做什麽!没得他允许,可是连手指头都没碰过他一下的。
段阎虽有心想解释,但在他生活的时代下,这种拐带人孩子跑出去几天夜不归宿的事情,都已经很糟糕了,更别提现在还是封建王朝。
要是两句话没说对,只怕越描越黑。
两厢干坐着,段阎手不是手,脚也不是脚的,往哪处搁都不大得劲儿。
他倏而站起身——正在评断沉思,暗自琢磨这小子究竟有没有对岁岁下贼手的宋五深吃了一吓,眼睛登时瞪大了看他。
“咳~我去烧些水,把外头的野猪给处理了。
天气热,它给晾在院子里也不好。
”
宋五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