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见他冷静了些,连道:“村子那头有官府的人守着,现在要明目张胆的进去,肯定不行。
我先试着找人去打点,给你家里带个信儿进去,也好让他们晓得你现在是平安的,顺道又再看看你家里是个什么情况,让你心里有个数。
”
“虽说病中家人在跟前确实能安心些,可村子时疫横行,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能打通那头的人放行进去,只怕你回去也照顾不了家里人,还很快就会染上时疫。
”
“你家里人,得知你平安后,恐怕反还希望你不要回去冒险。
”
宋风随心头微有动容,沉默了片刻,他道:“我约莫知道怎么对付时疫,所以我必须得回去。
”
段阎顿了一下,记得书里确实说过宋风随会医术,但医术如何,并没有具体交待。
他道:“你要是会治时疫,这是好事。
但也不是大罗神仙,食指一点就能治好人,终归还是要用药来医。
”
这话却说到了宋风随的痛处上,他之所以会中招,便是因为他空有治时疫的一些思路,但却没有可用的药草。
无可奈何下,他只能去跟村里的庄主陈虎谈条件。
原本想的是让庄主借药给他家里人治病,到时候他提供治疗时疫的办法给陈虎。
这般得利事,想必是个聪明人都肯。
谁曾想那庄主却根本不信他一个小哥儿有治病救人的能耐,还是那般会死人的疫病,反而出言羞辱,笑他的本事应当是顶着这张脸到男人的床上。
随后他就被下了药扭送到了这里。
如今想来,他也是蠢钝,黔地这般偏远之地,封闭落后,男子是天,紧紧把控着一切,哪似京都繁荣又开明,多的是能力出众的女子哥儿让人信服。
这处的男子在闭塞之中自大,自不会重视一个在他们眼里只应该是依附男子而存在的小哥儿,可能会有的能力,唯以皮相来论人长短。
段阎不知他所想,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他的计划:“依我说的,我先与你家里取得联系,趁着这时候,你先好生吃药休息,退了烧,养起些精神,到时候再找药材配好药,想法子回去。
”
“你有治时疫的思路,一家子的希望都系在你身上,责任重大,便更应该先把身体顾好。
”
宋风随闻言,不由得偏头径直看向段阎:“你信我真的能治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