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药方,煎来先服用着看。
他的身体,不是一两日就能妥善好的事。
”
段阎听此结果,心头叹息。
书里写了宋风随身体不好,但是现在亲耳听着大夫说了许多,远比听书时要深刻得多。
他心里更为同情那少年了。
“麻烦大夫了。
”
说罢,段阎又唤狗三儿把大夫好生送回去:“时候不早了,夜半间,难得有人大夫愿意出来看诊,要将人安全的护送至家。
”
狗三儿连答应。
女大夫见段阎体恤,倒对他生了分好观感,往后也敢安心些的来这处看诊。
半夜间,男子都少有出门,更别说是女子了。
要不是狗三儿同她家里有些亲,再三的保证,她又是四十来岁的娘子了,丈夫也一道跟着过来在大门外等着,轻易的,谁肯来这些地方。
段阎回屋去看了看宋风随,哥儿胳膊上的伤做了消毒,又涂抹了膏药后包扎了起来,换去了一身衣,湿润的头发也擦干了。
人沉沉的昏睡在床上,两道姣好的眉也还紧蹙着。
他眉头也跟着夹紧,没走进前去,反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心头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4章
段阎在院儿里的另一间屋子中对付了一宿,夏月间,天气热,倒是哪里都睡得,就是蚊虫多了些。
他躺在一张不太能将他整个躯体都放下的小榻上,思绪纷杂,昏昏沉沉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翌日,隐隐传来公鸡的打鸣声。
天色未曾大亮,陷在一层灰白的之中,段阎感觉自己整个人也被裹了一层布一样,头脑发沉,眼前时不时的还有些发黑。
也不知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还是因为他使用着别人的身体并不灵便,总之整个人都不似从前的自己精神。
他靠着意志克服了这些不适的感受,一鼓作气起了身,漫无目的在家里逛了一圈。
这是一处不小的宅屋,前前后后足有十间屋子。
但不论记忆里,还是实际看到的生活痕迹,足都可证明这是一个单身汉的住宅。
几间卧屋,独就只有宋风随待的那间屋子有起居的物品,另还有两间屋子空着,潦草的置放着两张榻,似乎是给昨儿那般手底下的人吃酒吃醉后提供的一个落脚处。
其余的屋子,除却灶屋这般有专门用处的屋,全都堆放着杂物,像是甚么兽皮、鹿角、兔毛等野猎所得的物品;还有就是像未曾锤炼出来的,形态各异的笨重铁块儿。。。。。。。。。
整个宅子乱七八糟的,后厨也没烟火,看那起着一层冷灰的灶,不知道上回升火是几个月前。
段阎凭着记忆得知,原身素日里并不怎么在这边落脚,多数时候其实都在他在镇子上的铁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