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都在,娘今儿有几件事,要跟你们说清楚。
”刘氏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老大要备考乡试,不外出做工也就罢了,老二,你”刘氏转头盯着章玉鸣。
章玉鸣正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姜溯言,指尖轻轻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小手,闻言才慢悠悠抬眼,“嗯?”
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得刘氏心口发堵。
再看着他怀里抱着的那个野种,整日哄别人的孩子,怎么就不想想怎么生个自己的,火气更是直冲头顶。
“你也该出门找活计做了,整日窝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
章玉鸣没反驳,只点了点头,心思却压根没在这话上,余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姜渔的侧脸上,这人软和起来,让人看不够。
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气得刘氏猛地一拍桌子,拔高了声音,“老二!”
“娘,我听着呢。
”章玉鸣这才收回目光看了刘氏一眼。
刘氏压下心头翻腾的火气,耐着性子开口劝,“你们成婚也有小半年了,难不成还没熬过新婚的热乎劲儿?”
一旁的方氏立刻凑过来插嘴,语调又酸又妒,“可不是嘛,老二和小渔,比寻常新婚夫妻还要黏糊。
前几日我还瞧见小两口闹别扭,老二舔着脸哄,那场面,我可真是头一回见!”
刚压下火气的刘氏,听了这话又是火上浇油一般,狠狠瞪了姜渔一眼。
章玉鸣听出方氏话里的挑唆,转头看向方氏,“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大哥平日里,从不哄你?”
一句话噎了方氏一记,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行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章父终于开口,沉声打断众人,“说正事,别扯些有的没的。
”
见男人发话,刘氏纵然满心怒火,也只得暂时压下,又剜了姜渔一眼,才开口道出真正目的,“你们小弟今年也打算试试科考,家里要供他读书应试,银子开销就紧了。
老大、老二,你们各自拿出五两银子,供你小弟的科考所用。
”
姜渔闻言,垂着的眼睫轻轻抬了抬,心道果然。
他垂眸,看似是在看姜溯言,实则余光落在章玉鸣身上,这男人依旧低头逗着孩子,看不出其他。
“怎么都不说话?”刘氏扫过屋内众人神色各异的脸,语气愈发不耐。
方氏率先开口推脱,小声嘀咕着,“娘,这一整个冬天开销不小,家里就算有结余,也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