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步。
太近了。
阿牛甚至能看清那个鬼子军曹脖子上的青筋。
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红。
黄澄澄的弹壳像瀑布一样砸在冻土上,冒着刺鼻的白烟。
阿牛趴在石坎侧面的阴影里。
他把呼吸压到了最低。
胸腔里的心脏像一面破鼓,疯狂撞击着肋骨。
他缓缓抬起右手。
把那根连着六枚手榴弹引信的拉环,死死咬在牙齿间。
只要再往前爬五步。
只要五步,他就能把这串催命的铁疙瘩直接甩进鬼子的机枪掩体里。
他手脚并用,像一条悄无声息的鳄鱼,一点点贴着冻土往前挪。
碎石子深深扎进掌心。
血肉模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眼看只剩最后十步。
变故陡生!
一个负责填装保弹板的鬼子副射手,猛地转过身去搬danyao箱。
手电筒的光柱无意间往侧面一扫。
惨白的光晕,正好打在阿牛那张满是泥污的脸上。
四目相对。
鬼子副射手的瞳孔骤然收缩。
“敌袭!”
一声凄厉的日语嚎叫瞬间撕裂了夜空。
鬼子副射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同时猛地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
抬手就是一枪。
“砰!”
距离太近了。
阿牛根本来不及躲避。